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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多事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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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城市,城北造纸厂职工小区。
    十几年前,还在云城市风光无限的顺洁造纸厂,如今早就破烂不堪,还留下来的一间锈迹斑斑得厂房,已经成为附近小区孩子玩耍的地方。
    曾经的顺洁造纸厂,鼎盛时期有数千名职工,云城市的明星企业,业务遍及全国。
    随着经济的发展,重污染工厂都逐渐向郊外迁移,以至于后来逐渐封停。
    不过,原址附近的职工小区还是留了下来。
    以前人人羡慕的职工小区六层小楼,如今已然成了云城市贫民区,墙皮塌陷掉落、颜色乌七八黑,无人管理的垃圾到处都是,混乱不堪。
    此时,职工小区一栋三楼最里侧的房子,便是张大海早些年撇下来的家产。
    一套两居室,除了洗浴间和狭小的厨房外,客厅只能放得下一张沙发,一台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旧电视机,还摆放在八十年代才有的电视柜上。
    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的黑色卫衣,宽大的帽子几乎将脸全部都遮挡住。
    四十多岁的张大海则心神不安的站在一旁,不时瞅向门外的方向,这个点他女儿快该回来了。
    “您说,到底想怎样?”
    张大海咬了咬牙,有些急切的问道。
    “大叔,这话说的不对。你我素不相识,不是我想怎样,而是我的雇主想要怎样?
    你既然给自己找麻烦,就应该想到这个下场。”
    年轻的男人稍稍抬了抬头,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把黑色军用蝴蝶匕首,淡淡得说道。
    “我真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张大海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躲闪的看向门外的方向。
    “呵呵,在魅色酒吧门口,你交给里面的侍应生一张纸条,这是你的笔迹吧?要不要顺便看看字迹鉴定书?”
    杜云泽隐匿了两天,才敢露面,找到张大海的住处对他一个专业的私家侦探来说,并没什么难度。
    说话间,他变魔术般的从袖口处拿出来一张纸条,嘭的一声拍在了茶几上。
    张大海低头看了眼便贴纸上,脸色顿变,浑身一震。
    这正是他专门花了一百块钱,提醒慕小曼有人跟踪的那张手写纸条。
    此时,他就是再傻也能够猜的出来,突然出现在他家里的男子,定是那天在酒吧外面跟踪慕小曼之人。
    “没错,那姑娘心善,所以我才提醒她一下。你想怎么样,说吧。”
    张大海额头冷汗冒了出来,双手紧握成拳。
    “你这人记性还真不怎么好呢。我说了,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我身后的人想怎么样。我惹不起他们,你更惹不起,这么说你能明白?”
    杜云泽冷笑了一声,看也不看一旁的张大海。
    按理说,杜云泽一副瘦弱的体型,跟张大海五大三粗的样子相比,哪怕他手里拿着武器,也应该构不成威胁才对。
    可事实上,在张大海回家看到杜云泽后,便出手想要将这个私闯他家的陌生人给打出去。
    结果不尽如人意,张大海连对方的一拳都没受住,便放弃了抵抗。
    实力上的差距,只需要一个试探,便已然明了。
    “祸是我惹出来的,我老婆女儿马上要回来了,不管你背后的雇主想怎么样,一人做事一人当,我都接着。”
    张大海年轻气盛时,也闯荡过社会,心里自然清楚,这次怕是难逃此一劫了。
    面前的男子身手不凡,明显是练家子,有人能雇佣得起他,其背后老板的能量可想而知。
    “是条汉子,可惜做得事,终究要付出些代价。
    自己动手吧,我要一根手指回去交差,以后管住自己的嘴,否则下一次就不会只要你一根手指那么简单了。”
    赤果果的威胁警告,没有丝毫感情。
    杜云泽脸上带着口罩墨镜,看不到他脸上的情绪变化,说话低沉冰冷,随后便将手中玩耍的军用匕首直接插在木质茶几桌上。
    “好,我张大海多事认栽,一根手指能平了此事,不亏!”
    张大海面色一横,单膝跪在地上,然后将左手五指分开放在桌子上,将桌上的匕首紧握手中。
    他的心里不是没有过一丝报复的念头,此时他匕首在他手中,也不是没有机会伤到杜云泽。
    可那又如何?
    别说他根本没把握伤到杜云泽,就算伤到对方,顶多这次把对方赶出去,可之后的后果绝对会接踵而来,甚至有可能牵连到自己的老婆女儿,他不可能冒这样的险!
    张大海将脖子上挂着的毛巾咬在嘴里,匕首对准左手的小拇指。
    转过头去的同时,右手猛地用力,一根手指硬生生的被他一刀切断,巨大的疼痛让他喊出声来。
    “啊……这事算了了吗?”
    张大海此时满脸汗珠,嘴唇有些苍白,将桌上切下来的手指头拿起来递给杜云泽,右手不自觉的颤抖。
    正所谓,十指连心,断指之痛,非亲身经历不能体会。
    “算!”
    杜云泽掏出一张信封,将张大海的拇指装在里面后,起身便离开了。
    等到他离开后,张大海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右手紧紧的捂着断指处,双眼通红。
    张大海不知道坐在地上多久,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了什么,直到兜里的电话铃声将他拉回神来。
    看到老旧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时,他脸上的肌肉随之松弛了起来,强行挤出来笑。
    “然然啊,是不是回来了,爸正要出去买菜呢,你想吃点啥?”
    “爸啊,我晚点再回去哈,正好在路上碰到我同学了,一起在外面吃了,晚点回家。”
    电话对面传来一道女孩子的声音,正是张大海的女儿张然然。
    “那行,别玩太晚。爸给你煮个老母鸡汤,等你回来热一热就能喝。”
    “不要麻烦了,晚上喝那么油的汤会胖的。好啦,先不跟你说了,挂了哈。”
    张大海听着话筒中传来的盲音,眼色稍有些低沉,嘴里嘟囔着:喝老母鸡汤补补身子多好。
    而后,便疼的直呲溜嘴,从衣橱里找出来白布,用牙撕下来一块布条,将断指处紧紧的缠住,暂时抑制住不断涌出的血液。
    然后看了眼时间,便匆匆把茶几桌上和流在地上的血迹清洗干净,这才奔着附近卫生所走去。
    杜云泽将车停在距离造纸厂职工小区两个街道外,中间需要穿过一个胡同。
    当他走进街道间的胡同时,猛的停住了脚步,向后看去,没有人影。
    他皱着眉头,不禁加快了脚步。
    就在胡同口的转角处,突然出现的一脚踢来,速度极快。
    杜云泽第一时间想要躲闪,避开了要害位置,可对方的一脚还是结结实实的踢在了他的胸口,让他退出去两步远的地方。
    这时,杜云泽才看清楚,胡同拐角处走出来的一人,穿着黑色军靴,黑色小脚裤,上身穿着简单的背心,外面套着拼色衬衫,一头棕黄色长发格外扎眼。
    “你是谁?”
    杜云泽一脸警惕的看向来人,一手拍了拍胸口处的脚印,狠声问道。
    对方能够一脚逼退他,哪怕占着出其不意偷袭的便宜,也足以让杜云泽认真审视一番了。
    “窝了两天,终于舍得出来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必须跟我走一趟。当然,你也可以反抗,若能从这里走出去,不算你袭警。”
    来人正是周昊,他受慕小曼之托,调查那晚上追踪她的人。
    这对于周昊来说,实在是小事一桩。
    不过,真的见到杜云泽之后,对方的身手还是让他来了兴趣。
    还不是个怂包,否则刚才他一脚之下,便足以让对方爬不起来了。
    自从离开部/队之后,除了前几天晚上在城西碰到个高手,整个局里的人都没有一个能让他看上眼的。
    “警察?不知我犯了什么罪,哪门子法?”
    杜云泽眉头一挑,心中有些疑惑,自己还是头一次被警察盯上。
    “跟踪一个小姑娘意图不轨,侵犯他人隐私,受雇非法调查他人,哪一个你能撇的清?给你个机会,说出来你身后的雇主,我放你一马如何?”
    周昊不紧不慢的掏出来八块钱一盒的红杉树,抽出来一根叼在嘴里,点着。
    还扬了扬手,示意杜云泽要不要来一根?见对方摇了摇头,他又将软盒烟装进了裤兜里。
    “既然你知道我做什么的了,那应该懂我们这行的规矩,要是我破例的话,以后的日子可就别想安生了。”
    杜云泽苦笑了一声,摊了摊手拒绝道。
    “哦?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跟我回局里一趟。”
    周昊说的淡然,却站在原地未动,眼神紧紧的盯着杜云泽,如同猎豹一般。
    “如果你带着人来抓我,我肯定跑不了。可惜,你只有一个人,而且穿着便服。我只想说,你是不是有点托大了!”
    杜云泽将脸上的墨镜摘下来丢在地上,一脚踩碎,而后做出攻击的姿势。
    “呵呵,有点意思。虽然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希望你有说这话的资本!”
    周昊脸色一紧,抽了一口烟后,将烟蒂随手弹了出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就没有什么废话好说了。
    周昊往后撩了一下刘海,而后猛地向前跑出几步,没有任何花架子军体拳,一道直拳打出,拳头带着风劲,直奔杜云泽的面门而去。
    杜云泽稍稍眯着眼睛,出手一掌,手掌包住周昊的拳头,而后快速向后退了一步,曲肘将这一拳的力道卸了大半,紧接着猝不及防的一记膝顶,击向周昊的腹部。
    周昊的速度很快,右拳没有得手,左拳几乎下意识的快速下砸,直接砸在杜云泽的大腿上,化解了他的一击膝顶。
    可杜云泽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对付得了的,他那将周昊右拳紧紧握住的手掌,手腕处加大了力道,将对方的拳向偏移后,几乎在右腿被周昊拳头砸下来的同时,右手肘部也快速向前,最后打在周昊的左肩处。
    仅仅一个照面,两人各退出一部。
    周昊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左肩,杜云泽则甩了甩右腿。
    两人针锋相对,看起来实力相当,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紧接着,周昊和杜云泽便缠打在一处,狭小的胡同中,尘土飞扬,两人你来我往,打的凶狠。
    半个小时之后,杜云泽找到机会,拼着受伤将周昊一脚击退,而后一脚蹬墙,径直翻了过去。
    “想跑?”
    周昊见状,紧随其后助跑两步,两米多高的墙头,伸手便翻了过去。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下面竟然有提前设好的陷阱。
    在落地的瞬间,像是触动了机关一般,两道绳索从地面上飞速而出,将周昊的双脚缠住,让他栽了个跟头。
    周昊第一时间掏出小腿上绑着的贴身匕首,将脚上缠着的绳索划断时,抬头看去,哪里还有杜云泽的影子。
    等到他追到胡同外的街道时,远远的看到一辆黑色商务车呼啸而去。
    周昊脸色阴沉,一拳打在旁边的绿化树上。
    这还是他到云城市以来,第一次亲自抓人失手,不免心中有些郁气难解。
    没想到本以为很简单的一件事情,现在让他越来越有兴趣了。
    杜云泽!除非你别出来,不然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周昊心里嘀咕了一声,这才离开,走回到摩托车的地方,直接回局里去了。
    ……
    蔚蓝公司,内部摄影棚。
    因为跟星海集团旗下国际商城合作的项目,公司高层十分重视,广告设计部也拿出最优化的方案,争分夺秒的进行广告视屏和宣传照的拍摄。
    慕小曼早上就到了公司,细化了具体工作步骤后,便亲自盯场,监督拍摄进度。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将广告成片做出来,因为明天就要提交到星海国际商场项目组,通过审核后,在后天的开业庆典上,循环投放。
    让慕小曼有些惊讶的是,萧子睿担任总裁的斯菲化妆品公司,竟然拿到了星海国际商城的外立面广告位,在巨大的led屏幕上循环播放他们自主研发的三款产品。
    明天,以星海国际商场的影响力,整个云城市的人都将会看到他们所设计的外立面巨幅屏闪广告。
    这是个将蔚蓝公司推上一个新高度的机会,也给广告设计组的人巨大的压力。
    他们原以为,斯菲的自主产品只会在商场内的销售展位看到呢。
    尽管慕小曼亲自盯着,可还是出了问题。
    “慕姐,怎么办啊,这都已经ng了二十多条了,我看那个演员明显就是故意的,就是个群演也能拍过了。”
    唐婉在一边着急的说道,昨天慕小曼不在的时候就出了这档子事,最后还是陈庭的男朋友高文宇亲自来了,才摆平的。
    呵呵,王婷的手段还是这么低级。
    慕小曼拍了拍唐婉的肩膀,便向摄影棚的拍摄区走去,直接喊道:“方导,麻烦您先暂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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