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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慕小曼亲自去了警局。
“里面说吧。”
周昊招呼她进了一间询问室，给慕小曼倒了一杯热开水，他这才坐在了对面。
其实，周昊将她叫过来，倒不是怀疑她有嫌疑，而是因为萧文杰的过激反应。
今天下午，萧文杰看到顾佳佳的尸体，报警之后一直大吼‘凶手，慕小曼就是凶手，我要杀了她为佳佳报仇！’。
萧文杰的话，已经对慕小曼构成了威胁，警方有义务保护她的安全。
“能问一下她是怎么死的吗？”
慕小曼主动开口问道。
说实话，她现在还没从顾佳佳死了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最后一次见到顾佳佳时，对方当时的样子。
害怕、无助、发自内心的恐惧！
“现场的照片，我没权利给你看。不过，这个案件倒是可以告诉你。
法医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顾佳佳最终因窒息而死，体内检测到了致幻药物。
根据现场的情况来推断的话，凶手很可能认识死者，因为房间门锁没有被撬开的痕迹，房间内也没有打斗的场面。
只有桌子上的一杯咖啡，里面含有跟死者体内相同的违禁致幻药。死者在被下了药之后，被活生生的闷死。”
周昊简单的将这个案件的一些信息说了出来，他没说的是，慕小曼也被警方列为嫌疑人之一。
其实，警方对于慕小曼的怀疑也无过错。
两天前，慕小曼还因为殴打推倒顾佳佳致其流产登上新闻热搜，之后顾佳佳主动承认了诬陷慕小曼，目的是为了让她和萧文杰离婚。
可根据作案动机来推断的话，慕小曼依然有报复的可能性。
不过，周昊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实原因，慕小曼最后还因为某种缘故，有意放了顾佳佳一码。
“认识顾佳佳？那有没有可能是……”
慕小曼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可她的意思在周昊看来很明显。
她想说，会不会是萧文杰！
因为，她能调查出来顾佳佳流掉孩子，完全是因为那孩子根本不是萧文杰的，一旦孩子出生后被萧家进行血缘检测，这事绝对瞒不住。
以萧文杰的能力，如果有所怀疑的话，难道会调查不出来吗？
别忘了，省立医院背后的私人控股可是萧家，萧文杰若是找到妇科主任张学明的话，对方绝对能把事情全给交代了。
所以，这么看来的话，萧文杰因恨杀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况且案发现场显示，凶手跟顾佳佳相识，除了萧文杰之外，很少有人知道顾佳佳的住址。
还有就是，尸体是萧文杰发现并报警的，而一个有意思的数据表明，在凶手案中，报案人最后证实为凶手的比例很高。
“我亲自审过他了，我的判断是，可能性不是很大。除非萧文杰受过专门的训练，有极深的城府和缜密的心思，否则很难装的如此毫无破绽可循。
根据我对萧文杰的调查了解，他不太像是这种人。”
周昊直接否定了慕小曼的猜测，他今天叫慕小曼见面，可不是为了跟她讨论案情的。
而是他想起来，那天慕小曼亲自去找顾佳佳的时候，回到车上说的话。
“他确实没这么大的本事。周警官，您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保证知无不言。”
说实话，慕小曼对于顾佳佳的恨意没有那么强烈，哪怕萧文杰将她带到家里去，她所有的恨意也基本上来自萧文杰一家而已。
否则，在查出来顾佳佳陷害她上了新闻的时候，慕小曼也不会有意替顾佳佳遮掩，以免她再受到萧文杰的报复。
而且，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没了，慕小曼心里多少有些难过。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我带你去找顾佳佳的时候，你说她当时拒绝了你保住她名声的提议，似乎有什么东西，让她非常害怕？你能详细的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周昊将面前的笔记本翻开，准备记录。
刑侦案件中，命案必破！
局里给他的任务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全力侦破此案。
“周警官的记忆力真好。当时，我见到顾佳佳的时候，她很意外……”
慕小曼稍顿了一下，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况，然后毫无遗漏的说给周昊听。
在见到顾佳佳之前，她就已经怀疑，顾佳佳受人指使陷害她，可背后的人一直是个谜。
而且，给顾佳佳有过两次通话记录的神秘人，周昊至今都没查出来对方的身份。
这本就是很大的疑点。
可对方为还什么要杀顾佳佳灭口呢？这是周昊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除非，顾佳佳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让对方感到害怕，才会杀人灭口！
“能问一下，是什么让你当时怀疑，顾佳佳受人威胁了吗？当时我就在你身边，仅仅根据张学明的证词来看，若是说顾佳佳为了诬陷你，从而让你跟萧文杰离婚，好像也说的过去。”
周昊眉头微皱，若有所思的继续问道。
“因为我亲眼看到她当时摔掉孩子的表情。还有一点就是，萧氏族人的隐秘之事，血缘测验。这个非萧家族人之外，无人知晓。我起初也只是怀疑，那天再次见到她时，才完全确定！
那种恐惧感似乎深入骨髓，装不出来的，再说她无缘无故也不会决绝我的提议，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慕小曼如实回答，她现在都想不出来，到底有谁会这么记恨她？
“对于顾佳佳以前的事，你知道吗？”
周昊点了点头，继续问来。
“以前的事？我只知道她大约一年之前就跟萧文杰在一起了，我曾经在萧文杰的手机中，看到佳佳这个名字。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慕小曼有些疑惑，总觉得周昊这话问的另有深意。
“根据对顾佳佳的深入调查结果，她初中毕业之后就出来打工，到了云城市第一份工作是在酒店当服务员，做了不到两个月，就跟着一起打工的同乡，去了云城市的一家夜总会工作。
会所中的特殊交易，我不明说你也能猜到。顾佳佳做的就是这种来钱快的工作，医院中找到了好几份她打胎的记录，用得是同乡姑娘的名字。
一年前，顾佳佳偶然结识了萧文杰，两人交往越来越亲密。可萧文杰并不知道，顾佳佳曾经一直在夜总会工作，还靠着出台赚快钱。
所以我怀疑，你口中所说的神秘人，很可能在利用顾佳佳以前的事情威胁她。”
“如果仅仅是这样，还不至于让她害怕成那样吧？如果让萧文杰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跟知道她以前在夜总会工作过，结果都是一样的，她当时也没必要拒绝我那么干脆。”
顾佳佳以前的事情，慕小曼没想到会如此不堪，顾佳佳在夜总会工作好几年的经历，萧文杰当真看不出来？
白瞎了他跟那么多女人有染过！
“呵呵，你果然聪明。其实，还有一件事，不应该告诉你的。不过我对你百分百的信任，跟你说了也无妨。
五年前，欧尚夜总会发生了一起命案，死的是一个陪客的小姐。你猜怎么着，死者正是顾佳佳的同乡，两人曾经一起在酒店当过服务员，又一起去的欧尚夜总会工作。
也许，顾佳佳知道当年命案的真正凶手，甚至参与了杀害其同乡？
如此说来的话，若有人知道当年的秘密，以此来要挟顾佳佳，足以让她害怕的寝食难安了。”
周昊说的轻松，可这些在慕小曼听来，越发觉得顾佳佳的死，显得扑朔迷离了。
若根据周昊现在所说，岂不是可以认为，顾佳佳的死很可能因为别的原因？
可欧尚夜总会，这名字怎么如此熟悉！
“周警官，你刚才说，顾佳佳之前工作的夜总会，名叫欧尚？哪个欧尚夜总会？”
慕小曼心里一咯噔，因为五年前，她高中毕业聚会的地点，还因此失身后怀了果果，正是欧尚会所。
而之后，确实有一桩命案，当时轰动了整个云城市。
“云城市就只有一家欧尚会所，集酒吧娱乐、休闲养生、餐饮客房为一体的综合娱乐场所，甚至暗中开设赌局。好像是在，龙湖路街道上的那家。”
周昊随口回答道，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慕小曼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恩恩。周警官，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还要去医院看女儿，再晚的话，她就吃完饭该睡觉了。”
此时，慕小曼的心里十分慌乱，对于顾佳佳的事情，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绝对跟她有关！
顾佳佳受人威胁，不惜将肚子里的孩子，当她的面摔倒在地流掉。
慕小曼五年前，在聚会时莫名失身，也是在欧尚会所。
而五年前的那场凶杀案，就在她毕业聚会后一个多月，当时恰巧是她跟萧文杰举行婚礼的前一天，所以记得格外清楚。
她记得当时，云城市还因此组织了大规模的扫黑除恶专项行动，新闻中天天报道。
那人竟然还是顾佳佳的同乡，如今顾佳佳惨遭毒手，那？
“你脸色不太好，哪里不舒服吗？”
周昊将面前的笔录本合了起来，抬头看向慕小曼时，见她脸色有些惨白，关心的问道。
“哦，没事。”慕小曼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那好吧。我今晚不值班，送你过去吧。”
周昊也没有多想，在他看来，慕小曼到底还是个女人，这种凶杀的案件让人听起来，本就会心生害怕，慕小曼心里有些紧张也是正常反应。
“不用，我打车过去就行，不麻烦周警官了。”
“对了，萧文杰有可能会骚扰你，若发现他有过激行为的话，马上给我打电话，我担心他做出来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仅凭萧文杰的公开威胁，警方只能对萧文杰进行警告劝慰，却不能限制他的行动。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萧文杰对慕小曼来说，现在确实属于危险人物。
“好，多谢周警官费心，如果案件有什么进展的话，希望能告知我一声。顾佳佳的死，很可能跟我脱离不了什么关系，我想知道那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慕小曼说完，得到了周昊的肯定回答后，才离开警局。
出了门，便拦了辆出租车，去了省立医院。
周昊站在局办公楼三层清楚的看到，慕小曼所坐的出租车后面，紧跟着一辆黑色商务车，尾随而行。
其实，这些人暗中跟在慕小曼身后，周昊早就察觉了。
而前日慕小曼被各种舆论新闻打击住院时，也是这群不明身份的人，将一个个想要混入医院的八卦记者拦在医院外。
虽然不清楚这些人的身份，但周昊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在暗中保护慕小曼，在这云城市之中，有如此能力还会这么做的，除了萧家的那位小少爷，还能是谁？
就在慕小曼离开警局不久，周昊接到了一个短信。
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沩水县，发现了任凯。
暗中监视，等我！
周昊回了消息后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时间将身上的警服换了下来，穿着一身运动服匆匆走出了警局。
沩水县距离云城市区有两三个小时的路程，周昊直接选择骑着他的摩托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