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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刚刚出后殿的大门，范离殷铁青着脸走到阿古面前，“你叫阿古对吧？！”
阿古微微后退，“是……是的……”
“谭卓，打他打到只留一口气，丢到柴房锁起来，连续五日不能给任何吃喝……他身后的这两个贱人，用同样的方式处置！”
范离殷说完气愤地转身往书房回去，谭卓瞥一眼几人，“带走！”
几个锦衣卫上前拉住阿古等人，拖着往外走。
回到书房的范离殷，暴跳如雷地将竹棍从地板上拔出来，谭卓也跟着进了书房，“大人息怒，咱们还留有后招呢！”
范离殷喘气回头盯着他，“对令狐雅风用的寄生兽傀儡术一定要起作用才行！”
“一定有用，令狐雅风一定会帮我们杀了令狐溪子的！”谭卓亲自操作，对效果十分笃定。
…………
金陵城的将军府内，令狐雅风躺了好几日才渐渐缓过来，她起身走到房间外的练武场，看到一排排放置在木架上的刀剑。
她从小就是大家闺秀，绣花烹饪没少学，舞刀弄枪却从未尝试过，可她忽然自然而然地拿起一把绑着红色布条的利剑，拔剑出鞘，剑的寒光映照在她脸上。
一个声音从心里升起，“令狐溪子……杀死她……”
…………
已经是半夜三更，宛平城里的皇家驿馆静谧安宁。
穿着火红短衫，头扎红色飘带的溪子静静地站在驿馆的凉亭里，望着天空时隐时现的明月。
身着鎏金云锦麒麟暗纹锦袍的朱棣，迎着徐徐晚风，缓缓踏上凉亭台阶，一眼看到溪子的身影，嘴角含笑。
“你……来了。”朱棣柔声说道。
溪子听到声音，回头看着渐渐靠近的朱棣。
“我交给的玉蝴蝶如何了？都交给你想告别的人了吗？”朱棣跟溪子并排站着，将自己身上的雪玉披风披到溪子身上。
溪子沉思片刻，将怀里的三只玉蝴蝶掏出，拉过朱棣宽厚的手掌，放到他的掌心里。
“这是何意？”朱棣拿着温热的玉蝴蝶，低头看向溪子。
“我……还想再活一段时日，这最后的告别，也只有往后推迟了……”溪子声音柔媚如静夜的泉水。
“我可以问问你，为何突然改变报仇的主意了？”朱棣欣喜之余也总算放心。
“第一，我要为冤死的令狐靖老爷讨回公道，第二，我要把绵颐会馆重新找回来，交回到令狐兄妹手上，第三……”
溪子忽然停顿，似乎有些犹豫，朱棣拍拍她的肩，“第三呢？”
“若是可以的话，我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凡人。”溪子抬眼于朱棣的柔情的目光相遇。
“成为一个真正的凡人……”朱棣不是很明白溪子的想法。
“对，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人，现在的我既不是神兽也不是人，说不定哪日我又失控变成妖兽，成为人是我所期待的。”
朱棣这才了解了溪子的心思，“我也算是阅人无数，见到过许多生而为人，却干着禽兽不如勾当之事的人，你是否将自己视为人，不在乎天生的皮相，而在于你的内心是到底如何看待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