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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将雅风姐姐藏在此处，将军府跟殿下你已经承受巨大的风险了，怎么能再将连书贤哥也拜托给你们呢！”溪子轻声解释。
“所以呢……你们离开以后要去哪儿，你们有可以去的地方吗？”朱允炆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不管去何处，书贤哥跟我不过就两个人，何愁没有藏身的地方呢。”溪子耐心说明。
“你不是说了，你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凡人吗？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你是打算放弃了吗？”朱允炆激动得脸色绯红。
“殿下……”溪子不知道为什么，也眼眶发红，不舍地看着眼前这个失控发飙，不过是为了留住她的人。
“你想成为凡人的意志就这么一点点吗？我实话告诉你，你的狐灵珠就在我体内，你要是走了……就再也拿不回去。”朱允炆情急之下将狐灵珠的事说出口。
溪子微微吃惊，忽而又平复情绪，拉住朱允炆的衣袖，“殿下……你听我说……”
“别碰我！”朱允炆甩开溪子的手，“我不想跟你说话……”
“允炆啊……”溪子突然脱口而出，如此亲密的称呼，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喊出口的。
溪子的瞳孔震动，朱允炆盯着她的眸子里渐渐充盈起晶莹泪花，两人对视着，溪子没想过朱允炆的反应会这么大。
朱允炆推开溪子的双手，转身进屋里关上房门，站在门口
“对不起，朱允炆……对不起，离开这句话没有提前告诉你。对不起，我没能坚持到最后，半途而废，没有狐灵珠我没关系……你留着吧。还有，谢谢你，我只是个粗鲁的女子，还是个半妖，这样低劣的我，你还愿意一直站在我这边……”溪子在门口悄声轻叹。
门内的朱允炆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双手捂住脸，肩头颤抖无助。
“令狐老爷犹如我的天，我根本承受不了他的死，更无法面对突变的一切一切，我能走到今天都是多亏你……我绝不会忘记你，也不可能忘记你……”
听到这些话，朱允炆已经蹲到地上，头埋在双臂里呜咽不停，泪水犹如洪水决堤，没有尽头，为了让门口的溪子听不到哭声，朱允炆一直狠狠咬住自己的拳头。
溪子抬起手臂想要抚摸那扇房门，抬到半空，隐约看到门后颤抖的身影，又将手缓缓放下，转身离开。
失魂落魄的溪子走到花园边，坐到石台阶上愣神。
远处的令狐书贤看着溪子反常的神色，没有过去。
…………
绵颐会馆，范离殷坐在书房，将手里的书狠狠扔到谭卓身上。
“你到底要让我失望到何种地步，这么多的锦衣卫居然简直一个小贱人都抓不住，每次都把事情搞砸！”范离殷怒吼一声。
“老爷，属下有一个计谋，请老爷再给一次机会。”谭卓拱手回禀。
“不想听！”范离殷横眉看向别处。
“老爷，张大马来了。”门口的守卫通传。
“让他进来！”范离殷不耐烦说着。
“好久不见了，老爷！”张大马跪下说道。
范离殷瞥一眼他，“宛平一带，你是最了解令狐溪子的人，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