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911.com,更新快,无弹窗!
一千块……
对此时的江浅来说,无疑是笔巨款,现在她手上才一百来块,相当于十分之一,但就目前,先简单的检查一下,一百来块差不多。
村、镇、县城的消费水平都不一样,尤其是这个时代医疗并不发达,西医药物都普遍偏高,在县城来说,一千块用最好的治疗,什么都用最好的,真的不算是特别多。
镇上都有百元户,县城里的千元户怕是不少的,江浅心里有了底,整理好自己,扯出一抹笑,奈何玻璃印光上面自己的笑脸太难看,索性直接收了,进了医疗室。
正好,在针灸的护士刚收完针,江浅连忙上去扶着钱渊:“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儿?”
“医生医术高,这么一下子,好很多了。”钱渊笑,把衣服放下,收拾着自己,不经意的问:“刚才医生跟你说什么?”
江浅手指僵了下,忽的笑了声:“没啥儿,就是让明天去县城里再检查一下。”
“县城?!”钱渊眉头皱了下。
“是啊,应该是上次腰伤留下了点儿后遗症,这不县城大医院医疗器材好吗,让咱去检查检查。”
钱渊弯身穿好布鞋,站起来时,腰酸疼了下,动作缓慢了些,笑道:“我这都好的差不多了,还去干什么,这店里才刚开多久,正是忙得时候,你要是关门了,那就是在赶客,下次人不来了怎么办?”
“店里不着急。”江浅淡淡开口,心底五味成杂的,难受得紧。
钱渊生活在钱家这样的家庭里,已经养成了习惯,什么事儿都自己扛着,什么苦也是自己闷声吃着,再难过,也是藏在心底,生怕别人知道了担心。
有时候江浅真的也是好气,好恨钱渊这个性子,就像她之前说得一样,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不会哭的孩子只是学会了长大,钱渊就是后者。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可也正是因为这样,钱渊身上才形成了独有的魅力,一个出色男人该有的,都在他身上藏着,江浅发誓,这是头一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在镇上的生活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上,虽然对比村里来说消费是挺大的,但生意才刚起步,拮拮据据的过得倒挺舒坦,每天小菜一汤,一碗面疙瘩,吃得也香。
可从卫生所出来以后,周围再精彩的事物都入不了她的眼,她现在眼里心里都是钱渊,只想明天去县城,生活上,当晚,江浅头次花大价钱买了好几斤筒子骨,回家炖汤给他补身子。
可从卫生所出来以后,周围再精彩的事物都入不了江浅的眼,她现在眼里心里都是钱渊的事儿,占满她整个脑子,只想明天去县城,生活上,当晚,江浅头次在镇上花大价钱买了好几斤筒子骨,回家炖汤给他补身子。
一个晚上,外面星空点点,里面江浅烦绪多多,看着漆黑的屋顶,听着身边男人平稳的呼吸声,江浅把自己乱如麻的思绪一点点理清。
什么乱七八糟的,又不是天大的困难,肯定能渡过,船到桥头自然直。
既然钱渊不事先告诉她,疼自己忍着,不想让她操心,那么江浅也不打算直接告诉钱渊了,能满段时间是一段时间。
先用‘先前腰伤还没好彻底’糊弄着,等——等……她实在不忍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钱渊这件事儿,她不想再打击他了,索性先治疗着,按计划来,或许时机到了他就自然知道了吧。
大医院有先进的设备,更好的治疗,但也需要更多的钱,再者,姚佳说过有简单的,还有不可逆难的,一半一半,各一半而已,没检查出来,谁都不能乱定结果。
后半夜江浅才勉勉强强的睡着,几乎是刚眯了下,就又猛地惊醒,刚好,天已经微亮了,江浅起身催促着钱渊起床去赶汽车。
昨晚炖的筒子骨,后半夜江浅换了一次煤,炖了一个晚上,一掀开盖子,顿时,香味扑鼻的鲜汤味儿蹿入鼻尖,撒了点葱花,又添味道。
买了两三个馒头,江浅舀了碗汤,和钱渊将就着吃完个早饭,就赶紧拿着昨天晚上收拾的东西去镇口等车。
一铁牌的路边儿也等着三三两两的人,打扮得光鲜亮丽,脚下穿着时髦的小皮鞋,爱惜至极,时不时拍着不存在的灰尘,看着就像是把家里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
多半都是上县城有要事儿的,所以打扮得体,江浅也是有要事,但是她的要事不是在外,而是在内,在外的已经装扮好自己,在内的,像她,已经打算好,内心有思量。
泛锈迹的铁牌上,清晰写着‘平阳镇’三个大字,江浅事先打听过,有一班车是在上午去县城里,还有一班车是晚上从县城里回来,相当于上午去,下午回,错过了就没车,只能等第二天的了。
不过江浅都记住来回时间,应该不会错过。
“滴滴~”
约摸等了一两个小时,江浅还没见到车身,就先听到汽车喇叭的声响,伴随着哄哄的声音,嘈杂不已,是辆普通的大班车,一摇一晃的,陈旧不已。
最关键是上面还挤满了人!!
想都没想,看准汽车要停下的位置,江浅急忙拉着钱渊蹿上前,她还好,没抢到位置可以站站,可是钱渊不行,腰不好,要两个多小时才到县城,站久了也会很不舒服。
门开了,不用她挤,后面就有人推搡着她和钱渊,一股脑的涌上车,还好,在最后面还有两个座,江浅拉着钱渊想都没想,赶紧上前一下子就坐了下去。
一路上,不知道是路面凹凸不平,还是汽车老旧要坏,江浅知道最后一排会很晃,有点坐不稳,可没想到会这么不稳,整个人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一起一坐的,摇摇晃晃的坐了一路。
等到县城,已经降临中午,下车的时候,江浅已经找不到北,头晕目眩的,还要钱渊扶着,要不是早上等了一两个小时的车,肚子里的东西都消化着,恐怕早就在车上吐了出来。
反观钱渊,江浅是从没坐过这样的车子,所以不适应,而钱渊虽然不常坐,但肯定也坐过,反应没她那么大。
“怎么样了,现在好点儿了吗?”钱渊心疼的抚着江浅的背,眉头皱成川字,“我都说不来不来,你要来受罪,之前没坐过,头次坐是这样的。”
江浅弯腰站在路边儿,面朝黄土背朝天,只冲着地面干呕,也吐不出什么东西,含糊不清道:“以后绝不坐最后一排!!”
这次是血得教训。
等江浅缓过来,人汗都出了好几遭,和钱渊寻到大医院去,谁知赶上医院中午休息,钱渊就想去看看钱书,看他怎么样了,江浅也有这个想法,她想去看看一个大学生过着怎样的‘贫苦’日子。
看看老钱家祖上的‘希望’,钱老太一直挂在嘴边鼎鼎有名的大人物——长啥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