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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芯不想去。
上回那个老太太就不是个善茬，保不定这个也一样。
“那个，我们就不打扰了。”沈芯快速把野餐垫塞进书包，对穆曦宸道：“宸宸，我们走吧。”
“好。”穆曦宸十分乖巧的拉住沈芯的手。
“沈小姐这样恐怕不好吧。”女佣虽没阻拦但在身后提醒道，“身为晚辈理应主动来见老太太。今天老太太请你过去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所以非去不可？
沈芯暗自吸了口气，低头问穆曦宸，“要去么？”
小家伙点点头：“我想去果园里看看。”
那好吧。
沈芯把穆曦宸抱起来，跟着女佣过河，进了果园。
一片红墙黄瓦的建筑映入眼帘。
寺庙？
沈芯暗自诧异，老太太是个出家人？
“芯妈妈快看，好大的桔子呀。”
沈芯看了看，纠正道：“那是柚子。”
“小少爷若喜欢，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带一个回去吧。”走在前头的女佣说道，“这些都是红柚，气味清香，果肉甘甜，在外面可买不到这么好的。”
穆曦宸也不说要不要，只是看着沈芯。沈芯问他要不要，小家伙迟疑着摇摇头。
“为什么？”沈芯悄声问他。看得出来，小家伙是很想要的，只不过一些原因不敢要罢了。
穆曦宸凑到她耳朵边悄悄道：“李叔说果园里的东西吃了会闹肚子。”
沈芯不知其中缘由，但李瑞这么说想必是有原因的，便悄悄的道：“我们拿回去玩，不吃。”
穆曦宸笑笑，应了声“好”。
女佣在前面带路。
很快就到了寺庙的院门前。
沈芯驻足，抬头看了一眼匾额上的字，随口问道：“老太太怎么会住在寺庙里？”
“老太太喜欢清静。”女佣做了个请的手势，“待会儿见了老太太不要大声说话，免得惊扰佛祖。”
沈芯点点头，下意识的把穆曦宸抱紧了些。
跨过门槛，走进院中。因房屋之间排得比较紧密，院子里的采光并不好，明明是午后却有一种阴森压抑之感。
沈芯心里生出一丝提防。
跟着来到大殿，一位穿着袍子的老妇人跪在佛像前，正十分虔诚的念诵经文。
大殿里更暗，香烟袅袅，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之感。
穆曦宸忙躲进沈芯怀里。
沈芯下意识抱紧了小家伙，并轻轻抚着他的背。
“老太太，沈小姐来了。”女佣低声说道。
念诵经文的声音戛然而止，女佣弯腰把老妇人搀扶起来。
老妇人转过身来，面容慈祥的道：“来啦。”
沈芯礼貌的颔首行礼，心道，这位老太太竟然跟西苑那位差不多模样，不论气质还是外型都很相似。
莫不是两姐妹？
几人移动到偏殿坐下。
另外一个女佣端了茶过来。
老太太道：“我这里少有人来。也没什么好茶。你将就着喝吧。”
沈芯心想她并不喝茶，但见这气氛她不喝貌似走不了，便拿起来抿了一小口。穆曦宸急忙抓住她的肩膀，眼睛快速眨巴了几下，明显是叫她不要喝的意思。
沈芯微微一笑，心想，总不会毒死她。
“你跟向离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老太太悠悠的说道，“他也老大不小了，我看抓紧时间在年底办了吧。争取明年生下个一男半女。这样穆家也有后了。”
沈芯的嘴角抽了抽，这老太太管得还挺多。
“怎么，向离没跟你说过这件事情？”老太太又道：“不过也是，你们先前离婚的时候我就猜到了。向离这辈子怕是结不了婚。谁受得了他那古怪的脾气啊。”
沈芯：“……”
一会儿说结婚一会儿又说结不了婚，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沈芯没有出声，只是礼貌性的保持着微笑。
她见怀里的穆曦宸始终没吭声，连大气都不敢喘，断定这位老太太也不是什么善类。正所谓祸从口出，她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老太太见她说了半天沈芯都没反应，不但不恼还很和善的笑笑，道：“你跟向离在一起着实很辛苦吧。”
辛苦这话又从何而来？
“对了。你是不是已经见过西苑的那位？”老太太问道。
沈芯点点头，看来老太太的消息挺灵光。
“不用理她。”老太太说话的时候依旧面带微笑，笑不达眸底，阴森森的很。沈芯见状不禁打个激灵。
老太太：“另外穆茜那个丫头听说被送到美国去了。也好。不过这样的麻烦事情未来还会有很多。他们身上虽都流着穆家人的血液，但都名不正言不顺，算不得真正的穆家子孙。不过，谁都眼红大屋的财产。蝇营狗苟，去而复返，麻烦事情肯定会没完没了。你若有心要跟向离结婚就要有这种心理准备。”
沈芯勾了下嘴角，心想老太太这番话的目的是为了让她“知难而退”吧。
“谢谢老太太提醒。”沈芯装乖巧道：“我都记下了。”
“好。”老太太笑笑，“我叫你过来也没别的事情。果园里的果子成熟了，你看好看的摘回去。我一个老太婆吃不了，也浪费。”
沈芯立刻站了起来：“谢谢老太太。那我们回去了。”
沈芯拍拍怀里的穆曦宸，示意他也打个招呼。可小家伙不肯，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用勉强。”老太太笑盈盈的道：“小孩子不懂事，回头多教教就好。”
沈芯再次道别，抱紧穆曦宸转身就走。
她走得飞快，一溜烟就消失在了院子里。
女佣搀扶住老太太，道：“这女人油盐不进，麻烦得很。”
“是个有主意的。”老太太叹道：“不过再有主意也没用。得能跟向离成事才行。回头你叫万家的孩子主动一点。告诉她，想要成为大屋的女主人就不要奢望得到男人的真心。什么爱什么喜欢都是浮云。利益才最实在。”
“是。”女佣应下，“我回头就去趟万家。”
老太太重新回到主殿跪着，继续念诵经文。
这边，沈芯抱着穆向离匆匆出了果园才放缓脚步。被太阳晒着才重新有了温暖的感觉。回头看了一眼那红墙黄瓦的房子，心道要不是大白天的她估计会以为见到鬼了。
也不知这大屋里藏了多少“妖魔鬼怪”，这水未免也太深了。
“芯妈妈，我要柚子。”穆曦宸拉拉沈芯的衣角。
沈芯一愣，笑道：“你还惦记着呐。”
穆曦宸拧拧小眉毛：“我们带一个回去研究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