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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芯一口水含在嘴里，要咽不咽的，差点噎住。
“都是来找你的。”冯小龙解释道：“什么人都有。我已经按照他们来的前后顺序做了登记。到时候你可以安排一下见面时间。不过你仇家有点多啊。道上的，不是道上的，男的，女的都有。你到底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啦？”
沈芯一头雾水，“都什么人啊？”
沈芯想，才一晚上而已，大家是怎么知道她这会儿身边没人的？
冯小龙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堆，沈芯听着一个都认识，但有个名字挺眼熟的，忙问：“你刚刚说了姓房的人？”
“哦，这个女的不像是来找麻烦的。”冯小龙说，“她说她在整理弟弟旧物时发现了几样东西。”
姓房的女人？弟弟？
房超的姐姐？
沈芯想她唯一接触过姓房的人只有一个房超，那个把她从死神手里抢过来的男人。
“她的东西我都收下了。”冯小龙说，“在车上，回去路上看吧。”
沈芯诧异极了，呆呆的看着冯小龙，他简直神了，竟然留下了那些东西！
“你也太厉害了。”沈芯说，“你怎么知道那些东西可以留下？”
“直觉呗。”冯小龙说，“我的直觉向来很准。一眼就能判断出来的人是善意还是恶意。”
沈芯笑笑，觉得这个冯小龙挺有意思。
匆匆上车。
回去的路上沈芯就把房姓女士留下的东西看了。
跟她猜想的一样，确实是跟房超有关系。
这是一本房超的日记本，已经非常老旧，第一页的字都已经模糊。
沈芯小心翼翼的翻着，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她打了个喷嚏，随后用手捂着口鼻又翻了几页。年代久远，记录的好像是跟生活有关的点滴细节，没多少内容，也没什么意思。
沈芯索性翻到后面，后面的字迹相对清晰一些，仔细辨认还是可以看清全貌的。她细细浏览，发现记录的内容变了，不再是生活琐碎，有了特定的人物跟内容。
“我要完成影后交代的任务，尽管我知道这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他们发现我了。派人来抓我。幸好我跑得快。可怜的小娃娃被捂了太久，都没声音了。我以为她死了。吓死我了。还好还好。她的命果真很大。”
“不行了。他们又找到我了。这次被我逃过了，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这么幸运。小可怜会保佑我的吧。”
“我已经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对不起影后，我没办法兑现承诺了。我生病了，已经没办法抱着小可怜到处跑了。”
“我决定把小可怜送到福利院去。然后告诉他们小可怜死了。这样应该就能结束了吧。”
房超的日记就在这里停下了。
沈芯发现，按照日期，应该是她被放进福利院的前两三天。
房超带着她吃了不少苦头啊。
沈芯心头酸胀到不行，合上本子仰起头来。
他们又是谁呢？
到家了。
冯小龙下车过来开车门，安安静静的等着沈芯。
沈芯闭着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到了啊。
她下车，对冯小龙说：“今天真谢谢你。”
“分内的事。”冯小龙说，“进去休息吧。你看着挺累的。”
沈芯确实很累，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累。
进了屋，一阵诱人的香味袭来，沈芯下意识的吞噎了下。
好香，是食物的味道。
“先生在厨房。”冯小龙说，“他在美国这段期间学的。我尝过，手艺还不错。但仅仅是不错。你将就着吃。”
梁有成学了做菜？
沈芯挺意外的，那样潇洒肆意又浪荡不羁的男人，估计这辈子都没进过厨房吧。怎么到了晚年还学起厨艺来了。
“他这样了还能下厨？”沈芯想起梁有成的腿还不利索呢。
“可以的。”冯小龙说，“先生很有毅力。他很棒的。”
突如其来的赞美，沈芯笑笑，“你是他小迷弟吗？”
冯小龙：“差不多吧。”
“芯芯回来了吧。”梁有成的声音传来，“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好了叫你。”
“哦，好。”沈芯扬声回应了一句，上楼去了。
厨房里，梁有成站在灶台边，低声催促正在忙碌的白枫道：“快点，她回来了。”
“好菜不能急。”白枫说道，“你别吵。回头被她听见。”
“她上楼去了，听不见。”冯小龙探头进来，笑笑，“好香啊。果然比先生厉害。”
白枫现在不敢联系沈芯，又怕她吃不好，就偷偷过来了。好在梁有成愿意跟他一起“同流合污”。
沈芯换好衣服坐着想房超日记本里的事情，想着想着就睡着，还做了个梦。
她梦见了房超，梦见他抱着一个小婴儿到处逃窜，逃着逃着就摔进了无限黑暗的窟窿。他拼命挣扎，全力叫喊，然后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
房超也跟着哭了。
无助。
绝望。
“芯芯。”有人在耳畔柔声呼唤，沈芯迷迷糊糊睁眼，视线模糊，看不真切，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眼神才聚焦。
她抬手抹了下脸。湿漉漉的。
她竟然流泪了。
梦里那种感觉一直延续到现实里，心头酸胀胀的很难受。
“做噩梦了？”是梁有成，他笑容慈爱的哄道：“没事的，不怕，爸爸在呢。”
爸爸？
沈芯怔愣了一会儿，撑着坐了起来。
“我没事。”沈芯哑着声音说。
梁有成慈爱的笑笑，道：“晚饭好了。有你爱吃的粉蒸虾。”
晚饭很丰盛，乍一看很像舅舅的风格，但仔细一瞧又不一样。
舅舅喜欢用葱花点缀，但这些菜里全都没有。
尝了一下，味道很好，跟舅舅做的差不多，但略微偏咸了些。
沈芯嘴里吃着虾，不禁想，她一定是想念舅舅做的菜了。
不知道舅舅在干嘛。
穆向离又怎么样了？
饭后，沈芯问梁有成道：“白雪有仇家吗？”
“你说女的还是男的？”梁有成问。
沈芯摇摇头。
“女仇家确实有几个。”梁有成说：“男仇家是不会有的。她个人魅力摆在那里呢。男人巴不得做她的群下之臣，不会有仇的。”
“就没有求而不得，因爱生恨的？”沈芯问。房超日记里提到的他们，所以她感觉应该是男人。
梁有成思忖了一会儿，道：“求而不得的很多。因爱生恨的应该没有。但就算是求而不得也不会成为仇家。白雪情商很高，只要她想，对方绝对不会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