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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直接到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干爷爷，我知道您为难。”顾临风看着他，“萧家毕竟在那个年代和您一起并肩战斗过，我不过是您认的一个干孙子。但我想告诉您一件事。”
“你说。”
“吴家做的那些事，萧家都知道。”顾临风一字一顿；
“瀚海医疗的非法器官交易，杀神会的黑产链条，萧家全知道。但他们没有阻止，或许他们觉得这些事不影响他们的利益。”
孙老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顾临风说的是事实，他无法反驳。
萧家不说手眼通天，但实力绝对在帝都四大家族之上。
单论一个首富柳家，资产超万亿，可这种隐世家族的隐形资产更多，就比如国外的财阀罗斯福家族，表面上看不过是个历史符号，背地里掌控着多少命脉产业，普通人根本无从知晓。
萧家亦然，他们不需要抛头露面，不需要在富豪榜上争名逐利，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钱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数字。权对他们来说，只是一句话。
而吴家，不过是萧家伸出去的一只手。
手脏了，砍掉便是。
但想要顺着这只手去砍掉胳膊、砍掉肩膀、砍掉那颗心脏，那对不起，萧家不答应。
谁敢妄动念头，没准一走一过萧家的人碰你一下，暗劲便透骨而入，直抵心脏！
顾临风看着孙老的表情，知道自己说的话已经扎进了对方的心里。
他不奢望孙老立刻倒向自己，只需要这位老人家在关键时刻保持中立。
不帮萧家，不帮他，什么都不做，就够了。
“干爷爷，我不需要您帮我。我只需要您...”顾临风顿了顿；
“中立。”
孙老沉默了很久，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有不甘，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的家族兴衰、权力更迭。
所谓的四大家族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历史长河里的几朵浪花。
而萧家呢，则是海浪！
“临风，不要想的那么悲观。你别忘了，你母亲还要管萧战叫上一声舅舅！”
顾临风笑了；
“干爷爷..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绝对..为了利益可以父子相残，更何况是这种不靠谱的舅侄女关系！”
“不..不会吧..”吴雨贞想起了萧战温柔的大手。
“怎么不会？”顾临风嗤笑；
“吴家不就是现成的例子..不认女儿的父亲，背刺父亲的次子...还有你那大哥，我都不愿意说他！”
吴雨贞气急，索性不再说话。
孙老犹豫了几秒后眼神也逐渐坚定；
“临风，你是我的干孙子，你又管我叫一声干爷爷，那我就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闯龙潭虎穴。”
顾临风愣了一下：“干爷爷，您不是说..”
“我说中立，是对萧家说的。”
“对你，我这个当干爷爷的，没有中立的道理。”
顾临风看着孙老，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
“干爷爷，您不怕萧家..”顾临风深受感动。
“我怕他们个屁！”孙老一挥手，“我这条命，是战场上捡回来的。多活了这几十年，都是赚的。今天就算把这条老命搭进去，我也认了。”
“爸！”孙连胜急了，冲上来就要拦。
“滚一边去！”孙老一脚踹开他，“老子还没死呢，轮不到你说话！”
孙连胜被踹得踉跄了几步，满脸委屈，却不敢再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