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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仔细斟酌了一番，缓缓开口：“眼下还没法断定他们具体会用什么样的手段，但大致的方向我能猜得到。
现在咱们国家各行各业都缺人才，这批人海外学成回来，很大概率会得到提拔重用。他们是宣传系统送出去进修的，回国之后自然会进入宣传口各个关键岗位。
万一这些人内心已经倒向西方，手里握住了媒体话语权，不会上来就大张旗鼓搞破坏。
他们会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一步一步来。不会喊直白口号，而是借着文章、报道、节目这些公开阵地，慢慢调整叙事调子。
一点点歪曲事实，混淆是非标准，抬高外面的评价，刻意抹除、淡化我们自身的东西。
潜移默化去影响普通人的想法，一点点搅乱整个舆论环境。这种伤害看不见明火，可渗透的范围广，时间拉长下来，造成的破坏反而更加难收拾。”
司蓉一边听一边暗自琢磨，眼睛越睁越大：“你还别说，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现在市面上已经冒出不少类似的论调，张口就是西方样样都好，一味抬高外边，把国内不少事情贬得一无是处。
这么看来，这件事我得跟我弟弟讲透彻，让他真正重视起来。”
杨明点头：“这样最好。你别安排你弟弟跟我见面，由你转述就够了。我出面跟他接触不合适，况且很多也只是我的推测。”
以杨明眼下的身份地位，不适合直接卷入这类事情当中。真要和司蓉弟弟面对面相见，场面也难免尴尬。
他此刻所说的这些预判，在往后的岁月里，会一步步全部应验。
等到多年以后，不少曾经外派出去的人占据了各类舆论阵地。很多是非被刻意颠倒，外来的理念被盲目吹捧，本土历史和成就遭到刻意消解抹黑。
各种混淆视听的说法四处蔓延，整个舆论场乌烟瘴气，很多普通民众认知被带偏，造成的影响积重难返。
后来国家也慢慢察觉到这股歪风邪气，及时发现了这批人暗中渗透带来的问题，随即下了大力气集中整治，清理整顿了一大批问题人员。
可舆论的侵蚀从来都是潜移默化的，危害早已悄悄扎根。多年的颠倒黑白言论，已经深深影响了一代人的认知。
哪怕后期肃清了这些人、纠正了风气，那些被扭曲的观念、被带偏的认知也很难一次性扭转。
这种长久积累下来的负面影响根深蒂固，不是一次整治就能彻底消除的。想要一点点修复舆论环境、重塑大众正确认知，需要耗费漫长的时间和巨大的精力。
要是能借着司蓉弟弟身在国安系统这个机会，提前布局布控，早早盯住这批人，把隐患掐灭在萌芽阶段，是最好的。
别等到人已经坐上关键岗位，歪话已经讲了很多，错误观念已经扩散开，再动手清理，那只能算是亡羊补牢。
就算把当事人处理掉，散播出去的那些言论、已经被带偏的认知，还会留在社会当中。
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这些人不过刚刚拿到出国进修的机会，手上没有权力，也还没有机会去施展他们的图谋。
这个阶段进行关注和布控，不是要直接定他们的罪，而是盯住他们在外的一举一动，摸清他们接触的人和真实立场。
一旦发现苗头不对，就可以提前干预，不让他们顺利进入重要岗位，从根源上阻断渗透路径。
这种提前防范的价值就在，不用等到舆论环境被搅得一团乱，付出巨大代价之后再来收拾烂摊子。
能在源头拦住风险，就可以避免往后一代人的认知被潜移默化地误导，省去日后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去修复舆论的漫长过程。
一想到有可能规避掉未来那一连串的麻烦，杨明心底就生出一份期盼。
他人微言轻，手里也没有别的门路，只能寄希望于司蓉弟弟，盼着他能够真正上心跟进这件事。
虽说他也认识宋天民、郭胜利这类有身份的人物，但他不敢冒险把这份名单交到他们手上。
如今整个社会环境早已经不一样，每个人心里盘算的东西也随之改变。
像这种还只是预判、没有实锤证据的隐患，未必会进入这些人的考量范围。他们要操心的事情太多，未必愿意为一份还没发生的风险耗费精力。
杨明心里清楚这其中的难处，这也是他的一份无奈。明明看见了将来要爆发的麻烦，可自己没有对应的身份与权限，不能堂堂正正把问题摆上台面，只能借着这么一条间接的私人渠道，碰碰运气。
接下来的这两天，两人几乎没有出门，就守在这套房子里，享受朝夕相伴的甜蜜日子。
眼看三天的时间快要过完，司蓉带着杨明去到小区的管理处，给他办理了小区出入身份登记，又配了一把房门钥匙。
随后叮嘱杨明，尽量每个礼拜抽时间过来相聚一回。办完这些事之后，两个人各自开着车，分头离开小区。
司蓉没有急着回家，拨通弟弟的电话，约在一家饭店见面。
她弟弟在国安系统任职，位置不上不下。论权力，不少摸排核查的实务他都能办理。论级别，重大核心案件又轮不到他参与。
不过他为人处事很谨慎，行事克制，不轻信片面说辞，凡事讲求凭据。这份沉稳内敛的性格，正好适配国安岗位工作要求。
他心里清楚姐姐现在的婚姻过得不顺心。虽说姐夫宋天民的身份不低，但受岗位限制，跨系统根本无从插手，能帮到他的地方有限。所以他跟宋天民本谈不上有多亲近。
见到司蓉，两人简单寒暄几句，他问起宋天民最近的情况，司蓉只是摇头，随口抱怨了几句。
听见这些，他心底压着一丝火气。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姐夫在外行事荒唐，换做是谁，心里都会憋着一股闷气。
等司蓉把名单交给他，把杨明的话叮嘱一遍后，他看了一遍，皱起眉头问司蓉道：“姐，这名单莫不是你那个相好给你的？”
司蓉一听，顿时惊得瞪起眼睛道：“胡说什么，我哪里有相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