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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很好听，不过没什么新意。”
听完周严的所谓故事，童爱国笑笑，简单的点评。
作为一个zz家族出身的商人，无论周严的故事有多少主观臆测，多少真实，多少杜撰，童爱国都能很轻易的明白周严的意思。
管理一个国家，行政手段也好，军事手段也好，无论哪种体制下，都只能是框架，是基础。
只定好框架，打好基础是不够。还需要其他合适的方式，途径手段，合适的人来补充，体现，执行。
如果把一个国家的管理体系当做人体，行政手段军事手段就是主动脉，经济政策就是毛细血管。
再强大的军事手段，再完善的行政手段，都需要通过经济政策，也就是无数毛细血管传递到终端。
为达到这一目的，当权者往往会在分析过局势后，选中某几个重点行业布局。
政策先行，定调子。然后安排自己人入局，带头当模范，同时也把这些行业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当然，安排人的权力，不可能只属于某个人，是属于全部有资格的人。
这样的操作，原本无可厚非。
要让大众认可，跟从，“义无反顾争先恐后”，必须要树典型立榜样，人性就是如此。
但最大的问题在于，这类典型榜样如何选。
先人后事还是先事后人，后果天壤之别。
建国之初，遵循的是先事后人。
先在某些领域，行业找到做的出色的人，加以扶持，宣传，带动整体。
到如今，因为种种原因，变成了先人后事。
先找个人，在懂事听话，或者别的基础上，给予全部资源，让他成为榜样，不管这人的能力品德如何。
计划经济时代，工人，农民，清洁工，掏粪工可以成为榜样。
到了市场经济时代，商人则成了几乎唯一的选择。
“商人商人，就是伤害别人嘛。”
“慈不掌兵，德不经商。”
周严又在说他常说的话，像是在开一个不好笑的玩笑。
“别说随便拉一个人出来，就是千挑万选一个好人，在利益足够大的时候，好人也会变质。”
“只要利益足够大，这世上还能有真正意义上的好人？我真不信！”
周严如是说。
童爱国一时之间，感觉周严是在骂自己.....
“科院搞研究所，是为了弄出个巨型攒电脑的玩意儿？”
“买零件组装，这样的活儿需要研究所？值得政策资金扶持？”
“三叔，您可能不关注这件事，但您应该知道，上面当初对这个行业的态度。结果，就是现在这样子.....”
“将来，这帮人会更离谱。”
“你以为他们是家奴，但他们最终会成为MB。变成尾大不掉的新阶层。”
“不，也不算新阶层。应该是死灰复燃的......HJ阶层。”
周严冷笑：“失控这种事，已经发生。只不过大家不愿意承认。”
童爱国眉头紧皱，再次盯着周严：“你说的那个什么平台，还有地产商人，是编的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呵呵，您就当危言耸听的故事吧。别问我......”
周严选择回避。
“平台什么的，我不太了解。但房地产是下阶段经济建设的重点，是肯定的......”
童爱国沉吟：“顶峰投资四年前就在布局，你在兴南和桂城，也在做同样的事。”
“是啊。这是共识。但您也好，童哥他们也好，都不可能成为典型和榜样。出身不合格。”
周严说道：“那位一定会选个相对清白，看上去没有zz背景，好控制的人。”
“就像肖科。”
“结果不说百分百也差不多会一样，到最后弄出一个极大的窟窿，然后让普通人一起分担责任，堵窟窿。”
“我就是想说，难道必须要这样吗？”
“大人物们为了省事儿，就一定要牺牲老百姓吗？就没有平和一点，折中一点的办法？”
“静山......袁书记......”
“妈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童爱国烦躁的挥挥手。
一个“草根”商人，被“钦点为皇商”，在给主子办事的同时，自己捞些好处，“人之常情”。
最后被拿来背锅平账，对公众交待，也是应有之义。
但如果真像周严“故事”里所讲的那样，天文数字的窟窿，转移到境外的核心资产，甚至与外人勾结，倒逼......
那就不是尾大不掉的事情了。
“真搞不清你到底是因为不想放过肖科，在这胡扯，还是你知道些别的东西。”
童爱国深深叹口气：“还是年轻啊！非要把zz经济和狗屎的道德感扯在一起！”
周严突然笑着摇头：“三叔，别给我扣高帽子。”
“我哪来的道德感。我的无耻，您了解的呀。”
“我就是想要点条件，您别拿我的胡说八道当真。”
童爱国深深看了周严一眼，点点头：“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有些话，我会找机会和他提一提。”
“......以朋友的身份。”
“你直接说吧，怎么样才肯暂时放下天岳集团的问题。”
“哈哈，我也是出息了！”
周严打哈哈：“能让大佬们用条件来交换我不惹事，祖坟冒......”
“闭嘴！”
童爱国骂道：“再废话就赶紧滚！没工夫和你磨牙！”
周严挠挠头：“如果可以，我想要在建宁有尽可能多的支持，尽可能少的掣肘。”
“咦？”
童爱国颇为意外：“不是铁东？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再说，你只是建宁市委书记，要那么多支持干什么？有必要吗？”
“当然有！”
周严神色愈发认真：“以我的资历，做做小事儿可以，做大事儿，欠缺的太多。”
“你还要做多大的事儿？把天捅个窟窿？！”
“铁东的乱子，不管了？”
“不该我管，我怎么管？”
周严叹气：“只要我的人没事，沈哥没事，我绝对不想多掺和。”
“我决定洗心革面.....不是，我决定回归自我，本本分分的.....”
“滚蛋！”
周严的话，童爱国一个字都不信。
“我......”
周严拿出手机，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