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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开叛逆男孩杰西的事，例行周五晚宴再次到来，罗蕾莱带着女儿们踏进哈特福德吉尔莫宅邸大门时，理查德和艾米莉的争吵正像失控的弦乐二重奏般倾泻而出——
“——连续三场！理查德，俱乐部的晚宴我理解，律师协会的午餐我也勉强接受，但连我自己的基金会年度茶会你都能‘恰好有个紧急会议’？”
艾米莉的声音像绷得太紧的小提琴弦，每个字都带着高频震颤，她站在楼梯上，背脊挺直如常，但珍珠项链随着急促呼吸微微起伏。
理查德紧随下楼，一手拿着眼镜，一手扶着扶手，神情难掩不耐
“艾米莉，我不是你社交日历上的一个装饰性配件。公司正在处理——”
“处理什么？处理到你连陪我出席两小时都成了奢望？”
她打断他，转身时裙摆划出锋利的弧度
“你知道珍妮弗·范德比尔特昨天特意问我是否身体不适吗？因为她已经两个月没在正式场合见到吉尔莫夫妇一起出现了！”
气氛有些凝固，罗蕾莱的呼吸卡在喉咙里，罗瑞紧张地悄悄握紧罗蕾莱的衣角，斯隆妮的视线在祖父微驼的肩膀和祖母紧攥的双手之间缓慢移动。
而此时的艾米莉先转过身，准备下楼，看见门口的女儿和孙女们时，她脸上闪过一种罕见的、近乎狼狈的神情，理查德也收声了，脸上也有些尴尬，手指迅速整理了一下本就很完美的领结。
“哦，”
罗蕾莱干巴巴地说
“我们……是不是来得特别准时？”
那顿晚餐吃得像在雷区里跳华尔兹，每个人都在小心绕过未爆炸的情绪哑弹：艾米莉反常地沉默了十分钟，理查德则一如既往的沉默。
斯隆妮全程专注切割肉排，偶尔抬眼记录数据：祖母碰了三次酒杯但只抿了一口，祖父的领带结比往常松了0.5厘米，母亲在桌下换了七次交叠双腿的姿势。
她以为这场观测会在甜点环节结束，直到三天后。
“美国革命女儿会！”
罗瑞推开旅社门时声音亮得像打了聚光灯，脸颊泛着亢奋的红晕
“外婆说我可以参加她们的少女社交舞会——不是普通舞会，是初次进入社交界的派对！有白色礼服、长辈引荐、华尔兹课程的那种！”
客厅陷入诡异的寂静，罗蕾莱正在插花的手停在半空，一朵黄玫瑰掉在报纸上，斯隆妮从化学课本里抬起头，目光像扫描仪般从罗瑞兴奋的脸一路移到她脚上沾着泥的帆布鞋，最后回到眼睛。
罗瑞摸了摸脸，笑着问道
“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劲吗？”
“让我看看你的脖子。”
“什么？”
“检查是否变成了红色。”
斯隆妮合上课本，表情透着反感
“参加那种舞会一定需要先签署‘自愿成为古董婚姻市场展品’的同意书吧。”
罗蕾莱终于找回声音
“斯隆妮，现在不是你的讽刺播客时间。”
她把剪刀啪地放下，深吸一口气
“罗瑞，亲爱的，你外婆是不是用了什么……我不知道，哈佛校友推荐信作为交换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