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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杏咬了一大口，奶油沾到了胡须上，两边腮帮子鼓得像松鼠，他闭着眼睛，猫耳朵往后垂成两个舒服的弧度，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绵长的感叹
“东京的可丽饼果然味道不一样呢——”
乙姬点点头，咬了一口草莓，巧克力酱蹭到了嘴角，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
“东京的人也不一样。”
她把草莓咽下去，又咬了一口奶油，然后把刚才在墓地里遇到那群奇怪小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的时候她一手拿着可丽饼一手比划，从那个稚嫩尖细的男孩声音一直讲到她喊完“吵死了”之后转身离开。
语气倒是很平淡，像是在转述日间电视剧的情节。
小杏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全程一直埋头吃可丽饼，猫舌头在奶油上卷来卷去，尾巴在长椅底下悠闲地画着弧线。
等乙姬说完最后一句，他把最后一口可丽饼塞进嘴里，嚼了嚼，舔掉爪子上的蓝莓酱，然后若无其事地开口。
“看来你们遇见找替身的小鬼了啊。”
乙姬低头咬了一口可丽饼，巧克力酱的甜味在舌头上铺开，她无所谓地“哦”了一声
“原来真的是鬼啊——所以觉得怪怪的。”
这个话题就这么跳过去了，明明是件换了普通人可能要吓得几天不敢独自走路的事，但他们俩一个是被猫妖养大的、一个自己就是猫妖，对于非自然现象的接受度远远超出了一般人的范围。
小杏已经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可丽饼上了，他歪头端详着可丽饼窗口贴着的季节限定菜单，猫耳朵朝前转了转
“这个口感真的好嫩滑——还有好新鲜的水果——”
乙姬用勺子刮着纸卷底部融化的奶油，羡慕地叹了口气
“如果家附近开一家可丽饼店就好了——小镇的美食还是太少了，连中华料理都没有。”
“同意同意！”
小杏忙不迭地点头，猫耳朵上下晃动着。
他们在商业街又吃了一圈，路过鲷鱼烧摊的时候小杏买了两个，乙姬在隔壁的冰淇淋自动贩卖机前面研究了半天最后选了个抹茶味的甜筒。
最后走出商业街的时候，乙姬手里举着一根比她的脸还大的彩虹色棉花糖，小杏左手举着一个同款棉花糖，右手端着一杯冰沙，猫爪子被冻得肉垫微微发红但还是舍不得放下来。
“找花梨去吧。”
乙姬舔了一口棉花糖，嘴唇上沾了一圈彩色的糖粒。
她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花梨发了短信说在附近等他们，但没说具体位置。
最后她们是在一座小石桥上找到她的，石桥横跨一条窄窄的河道，河水很浅，能看见水底圆溜溜的鹅卵石和几尾游得慢吞吞的小鱼。
花梨坐在桥中间栏杆旁的石阶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发尾从肩膀一侧垂下来，两眼放空地望着远处发呆，她的表情说不上悲伤也不算平静，更像是事情不太顺利剩下来的怅然若失。
小杏一边啃棉花糖一边笑呵呵地走上去
“啊——找到了找到了。”
乙姬专心喝冰沙，头也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