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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放桌上吧。”
李复兴笑了笑，挥手让他赶紧回去。
办公室再度恢复了寂静。
李复兴摩挲着冰凉的钥匙，盘算着夜里的行动。
他决定先填饱肚子，念头一动，桌上便凭空多出了一袋卤猪蹄和酱牛肉。
他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暗自感叹，要是再有个手机能刷刷短视频，那就完美了。
就在这时，李大伟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两个热气腾腾的馒头，本是特意给李复兴送来的。
可当他看到桌上的硬菜时，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李复兴看到他，抬手招呼：“大伟，来得正好，一起吃点。”
李大伟也不推辞，笑着坐下，顺手把一个馒头递了过去。
两人就着馒头，风卷残云般地解决了桌上的食物，甚至连手指都舔了一遍。
他们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都有些意犹未尽。
“大伟，要是犯困，就在这椅子上眯一会儿。”李复兴轻声说，“时间一到，我们就动身。”
李大伟嗯了一声，两人便不再说话，各自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不知道过了多久，脖子上的一阵酸麻让李复兴惊醒。
他借着窗外微光瞥了眼手表，指针已经越过了十点。
李复兴霍然坐起，身上的军大衣顺势滑下。
他没空去捡，抬脚就给了那堆纸箱一下：“大伟，起来！”
李大伟被震得几乎是跳了起来，后背结结实实地磕在铁皮文件柜上。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含混地问：“二十一叔，天亮了？我感觉才合眼。”
“还天亮？过十点了！”李复兴一边利落地套上大衣，一边从桌上抄起一把车钥匙，“快点！不然就迟了！”
这句话让李大伟瞬间清醒，他慌里慌张地套着衣服。
门被李复兴一把拽开，一股的寒风立刻钻了进来，冻得李大伟一哆嗦，最后那点睡意也烟消云散。
一想到今晚的事，他就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去仓库提车，别弄出动静。”
李复兴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压得很低，“按我说的路走，从后门出去，绕去砖窑那边，千万别走大门。”
李大伟闷声应着，紧走两步跟上，脚下却一绊，这才发现自己连鞋带都忘了系。
卡车的车轮碾在冻得坚硬的土路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李复兴专注地把着方向盘，副驾上的李大伟则借着昏暗的仪表盘光，费力地在地图上寻找着标记。
两束车灯的光柱扫过一座废弃砖窑的残破轮廓。
李复兴立刻熄了火，从驾驶室跳下来，低声催促：“手脚麻利点。”
李大伟跟着跳下车，一把掀开后车厢的帆布，一股生冷的肉腥气直冲鼻腔。
几大块猪肉被冻成了铁疙瘩，泛着白霜，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扎眼。
两人憋着气，把一块冻肉抬上车斗。
砖窑的阴影里还码着几摞苹果箱。
李大伟过去抱起一箱，脚下却因为箱底的冰碴一滑，差点摔倒，他忍不住喊道：“二十一叔，这玩意儿压手！”
李复兴二话不说，上前搭了把手，两人合力把箱子搬了上去。
等把所有东西都装上车，李复兴撑着车帮大口喘着粗气。
他瞥见李大伟冻得通红的双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今天幸亏有你搭把手，不然我这把老骨头非得撂在这儿。”
引擎再次轰鸣起来，李复兴重新握住冰冷的方向盘，调转车头，向着赵主任交代的那个方向开去。
废弃的砖窑很快被抛在身后，融入了无边的夜色。
只有车斗里冻肉和木箱偶尔的磕碰声，在黑暗中发出一点动静。
李复兴的目光扫过远方零落的灯火，在心里默念着掠过的电线杆。
当数到第四十七根时，一座仓库出现在眼前。
李复兴掏出赵主任给的钥匙，金属碰撞的脆响后，沉重的大门被拉开。
“动作快。”
李复兴借着卡车大灯的光，从驾驶室一跃而下。
两人将东西搬进仓库，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
接着又把卡车开回了厂里。
停好车，李复兴来到车棚，扫掉车座上的积雪，发动了摩托车。
李大伟跨上后座，紧紧抓住李复兴的大衣。
到了岔路口，李大伟跳下车，朝他挥了挥手：“二十一叔，路上滑，你慢点骑！”
李复兴“嗯”了一声，只说了句“赶紧回吧”，便调转车头。
月光将他的背影在雪地上拖拽得老长。
不到十分钟，他回到了四合院。
进屋后，他连外套都来不及脱，带着一身的寒气和疲惫，径直把自己摔在了床上，意识瞬间便沉入了黑暗。
直到日上三竿，他才从沉睡中醒来。
穿好衣服，李复兴生起煤炉，蹲在炉火前，感受着逐渐蔓延的暖意，等水烧开。
与此同时，钢铁厂的主任办公室里，赵主任焦急的等待着。
十一点整，他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快步冲到采购科，李复兴的位置上依旧空空如也。
“李科长人呢？”
在得到意料之中的否定答复后，他失望的重新回到自己办公室。
李复兴对此却毫不知情，也并不在意。
他念头一动，几样食物便凭空出现在桌上，他又淘米煮了锅饭。
等他不疾不徐地吃完饭，墙上时钟的指针刚刚滑过一点半。
他慢条斯理地收拾好碗筷，这才重新穿上军大衣，发动摩托车，驶出了胡同。
厂门口的保卫远远看到是他，便抬手放行。
李复兴停好车，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主任办公室”，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门里传来赵主任沙哑的嗓音。
李复兴推门而入，看到赵主任正对着一张“春节物资分配表”愁眉不展。
赵主任抬了下头，等看清是李复兴后，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复兴，你可算来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起身找出一个崭新的搪瓷缸，抓了一大把茶叶扔进去，用开水冲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