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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子里，工人们正进行着年前的大扫除，大家伙忙的热火朝天。
路过李大伟的办公室时，他发现门虚掩着。
想到昨晚那小子的醉态，李复兴嘴角一撇，笑着推开了门。
果不其然，李大伟正趴在办公桌上酣睡。
“这小子。”李复兴笑着摇了摇头，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
李大伟只是咂了咂嘴，换了个姿势，睡得更沉了。
李复兴没再叫醒他，轻轻带上门，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日头爬上正空，远处食堂的饭菜香气隐约传来，提醒着厂里到了下班的点。
李复兴却丝毫没有动身的意思，心里盘算着三天后小年夜，得去徐倩家把年礼送了。
看了看四周，他干脆挽起袖子，把办公室来了个大扫除。
他先是清掉了天花板角落的陈年蛛网，又将地面上散落的煤灰炉渣扫了个干净。
最后，他拿起桌上的相框，用袖口小心翼翼地拭去浮尘。
照片里，扎着红头绳的姑娘笑靥如花，李复兴的嘴角也跟着不自觉地上扬。
待他直起腰时，外面已经天黑了。
看着干净下来的屋子，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才有先进个人的样子嘛！
走之前，他还得去跟李大伟打个招呼。
推开隔壁的门，李大伟正踩着板凳往门上贴福字，冷不丁见他进来，手一抖，脚下一滑，竟从板凳上摔了个屁股墩儿。
“二十一叔，您……您怎么还没走？”
李大伟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脸上满是惊慌。
李复兴没理会他的狼狈，只沉声吩咐：“大伟，这几天要是有别的领导来找我，你就说我不在，让他们直接去四合院寻我。”
他咬重了“别的”两个字。
李大伟心里直犯嘀咕，但嘴上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应着：“欸，好嘞，二十一叔，我记下了！”
李复兴点点头，来到楼下，摩托车车座上已落了层薄薄的雪花。
引擎的轰鸣声划破了厂区的黄昏寂静。
驶入四合院附近的小胡同，路面结了冰，他不得不放缓车速。
迎面碰上三大妈和顾成才，院里的老街坊们照例热情地招呼他：“复兴下班了？家去吃饺子啊！”
“年货都置办齐了吧？”
李复兴含笑点头，一一应付过去。
用钥匙打开家门，屋子里有点冷。
李复兴没急着生火，而是打开柜子，开始清点准备送去徐家的年礼。
一块五花肉，牛羊肉也各有一块。
此外，还有十斤精白面和一整斤的大白兔奶糖。
他忽然想起徐倩最爱吃草莓，于是从拼夕夕买了一点，又买了几斤红富士苹果，一起放进布兜。
望着眼前这些在这个年代堪称奢侈的吃食，李复兴心中满是自得。
他又想到徐姨爱吃白面馒头，便解开面粉袋，往里又添了不少。
这么些好东西太过扎眼，他找来一个不起眼的粗麻布袋，将所有年礼都装了进去，外面看起来只像是一袋寻常杂物。
袋子入手沉甸甸的，满载着他的心意。
刚拎着袋子走到院门口，正巧撞见了提着几棵大白菜回来的庆元。
庆元一双眼睛在麻布袋上打了个转，试探着问：“复兴，你这大包小包的，上哪儿去啊？”
“去趟对象家，送点年礼。”
李复兴坦然答道。
一听是送年礼，庆元的眼睛顿时放出光来，二话不说就扔下手里的大白菜，热情地凑上来：“哎哟，这可沉，来来来，我帮你搭把手！”
布袋被塞得满满当当，李复兴和庆元两人一起使劲，才把它弄上摩托车后架绑好。
庆元拍掉手上的雪，满眼羡慕地咂咂嘴：“复兴，还是你行，你对象家里今年能敞开肚皮吃肉了。”
“哪像我们家，过年能见点油星就谢天谢地了。”
李复兴只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发动了车子。
庆元目送着那道车灯消失在漫天风雪里，这才转身回了屋。
李复兴跨上摩托，缓慢的向徐倩家里开去。
很快，就到了院子外面。
李复兴停稳车，解开绳子，单手去拎那个大布袋，却没拎动。
他深吸一口气，将整个袋子抱进怀里。
绕过垂花门，刚要抬起手，门就从里面开了。
徐慧的小脑袋探了出来，看见李复兴怀里抱着布袋，眼睛都直了。
“复兴哥，你人来就好了，还带这么多东西。”
她嘴上客气着，手已经伸了过去，可一使劲，那袋子纹丝不动，沉得跟石头似的。
“姐，沉死了，快来搭把手！”
徐慧朝屋里喊。
话音刚落，系着围裙的徐倩就跑了出来，看到李复兴，脸上笑开了花：“复兴哥，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