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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丫头，人小鬼大。”
徐姨笑着在徐慧的背上拍了一下。
徐慧却不依不饶，凑到徐倩跟前，拽着她的袖子撒娇：“姐姐，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你就是向着姐夫嘛。”
“没大没小的。”
徐倩嗔怪着伸手去捏妹妹的脸蛋，指尖却微微发着颤，连带着手心都有些发烫。
李老爷子乐呵呵地出来打圆场：“心疼人好啊，说明我们倩丫头会过日子。复兴，你以后可得加倍对人家好。”
说着，他又给李复兴倒了小半杯酒，“行了，听你媳妇的，就喝这点。”
“哎。”
李复兴笑着应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徐倩。
一小时后，满桌的菜肴总算被一扫而空。
酒足饭饱的徐倩一反常态，没在原地歇着。
眼看李复兴奶奶要动手收拾，她便抢先一步站了起来：“奶奶，我帮您收拾吧。”
她挽起袖子，伸手去拿桌上的空盘。
“闺女你坐着，这不用你。”
李复兴奶奶想拦住她，徐倩却灵巧地一闪身：“没事的奶，我在家也总帮我娘干活。”
她捧着两个盘子走向厨房，步子轻快得像只小菲菲，裙角划过炕边的布帘，掀起一阵微风。
李复兴也跟着站起，顺手叠起了三四个空碗，和徐倩一起来到水池边。
“我来洗，你去歇着吧。”
“不用，我来。”
徐倩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擦拭桌面，把油渍都擦得一干二净。
她手脚利索，将散落的筷子归拢到一起用草绳扎好，又把小碟子一个个叠放得整整齐齐。
厨房门口响起了徐姨的笑声，她斜倚着门框，看着自家女儿：“小倩，你在家可没这么手脚麻利！”
“让你洗个碗，总推说功课多，怎么到了复兴家，反倒成了个大忙人。”
话音刚落，徐倩擦桌子的手就是一僵，好不容易才褪下的红晕“呼”一下又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滚烫。
她垂下头，手里的抹布在桌上漫无目的地打着转，嘴里小声抗议：“娘，您说什么呢……”
李复兴奶奶正在灶下添柴烧水，听了这话便笑着搭腔：“勤快好啊！这孩子真是好，将来谁娶了是有福气。”
她把一块干净的布塞到徐倩手里，“别理你娘，咱干咱的。”
徐姨瞧着女儿红彤彤的脸蛋，笑意更浓了：“哎哟，还知道害羞了。”
她作势要上前帮忙，却被李复兴拦下了：“婶，您快坐着，这点活儿我跟她干就行。”
徐倩没再吱声，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水声哗哗作响，她将碗筷浸入盆中，撒上碱面一下下地搓洗。
李复兴就在一旁给她递东西。
直到把最后一只碗擦干放进橱柜，徐倩才算松了口气。
她刚想出去，就被奶奶拉住了：“歇会儿，喝口水。”
徐倩连忙道谢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
另一边，徐慧和徐慧在炕上躺了没一会儿，肚子里的饭食就下去了大半，姐妹俩爱玩的心思又活泛起来。
徐慧竖着耳朵听外屋的动静，大人们正围着炕桌说得热闹，话题无非是春耕、彩礼和过日子，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觉得无聊得眼皮打架。
“真没劲。”
她小声嘀咕一句，从炕上滑了下来。
光脚刚一沾地，就被冰凉的地面激得一哆嗦，赶紧缩回脚套上棉鞋。
她的目光在屋里搜寻了一圈，最终定格在正帮着爷爷装旱烟的李复兴身上，顿时眼前一亮，仿佛找到了救星，哒哒哒地朝他跑了过去。
李复兴正聊着，衣角被一股执拗的力道拽着，轻轻摇晃。
一低头，就对上了徐慧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小姑娘仰着脸，满是期盼。
“姐夫，我不想在屋里闷着了，爷爷他们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明白。”她小声央求，“你带我出去玩吧，好不好？”
“我们再去河边滑冰，或者去看看那片杏林也行。”
李复兴原本正听着爷爷聊着村里的收成，被小姑娘这么一搅，心思也跟着活泛起来。
屋里有火炕，暖烘烘的让人犯懒，可待久了确实有些憋闷，他也想出去走走。
他伸手揉了揉徐慧的脑袋，温和地笑问：“上午还没玩够？还想去滑冰？”
“不够不够！”
徐慧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两根小辫子跟着来回甩动。
“我吃午饭的时候就在想了，我还想去，这次我肯定能滑得跟大孩子一样好。”
“姐夫，你就带我去嘛，好不好？”
她缠着李复兴的衣角，身子一左一右地晃，声音又软又糯。
李复兴被她这副撒娇的模样逗乐了，便转头对长辈们说：“爷爷，徐叔，慧慧待不住了，我带她出去转转，透口气就回来。”
老爷子随意地摆了摆手：“去吧，看好孩子，别让她疯跑。”
徐明德也跟着笑道：“有你带着我放心，就是别玩得太出汗，小心着凉。”
“晓得了。”
李复兴应了一声，刚站起身，徐慧就发出一声小小的欢呼，一把牵住他的手就往外冲，还不忘朝屋里喊：“姐姐，我跟姐夫出去玩啦！”
正在帮奶奶择菜的徐倩闻声抬起头，脸上带着笑意嘱咐了一句：“早点回来啊，别玩忘了时间。”
“知道啦！”
徐慧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人已经拉着李复兴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