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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梅尔将那个经过精心包装的“摩西分海盘”双手奉上，脸上挂着职业而甜美的微笑：“先生，这是您的‘摩西分海盘’，请拿好。总价一万六千七百美元，请问您是使用支票还是信用卡？”
老人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卡片递给琳梅尔，卡面上印着《大来卡》的字样。
琳梅尔从未见过这种信用卡，只好用求助的眼神望向李复兴。
李复兴瞥了一眼，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他自己虽没用过，但对《大来卡》的大名早有耳闻。
这可是全球第一张真正意义上的现代信用卡，由一个名为“大来俱乐部”的公司发行。
早在五六十年代，这家公司就已是年营业额突破十亿美元的金融巨鳄。
尽管近些年声势有所滑落，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手中依然掌握着海量的持卡用户与签约商户。
李复兴的古董店并未与大来公司签约，但这并不妨碍他接受这张卡。
他只需拿着客户的签单，亲自去大来公司一趟，补齐手续即可。
唯一让他感到肉疼的是，这家公司高达5%的手续费。
这意味着，这笔交易他要白白分给对方835美元，心里不免有些滴血。
老人利索地签署了一份购买合同和一张付款授权单，并盖上了自己的印章：，交易正式完成。
送走客人后，琳梅尔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也难怪她如此激动，按照约定，她能拿到5%的提成，也就是整整835美元，这可比她两个月的薪水还要多。
李复兴做的都是无本生意，对这点提成自然毫不在意，只是笑呵呵地看着她。
“表现很好，继续努力。提成周五发工资时一并给你。”
“谢谢老板！”琳梅尔笑得眉眼弯弯，合不拢嘴。
第一件展品的成功售出，仿佛开启了财富的闸门。
此后，店里接二连三地迎来了专为购买展品而来的客人，这第二条业务线总算彻底盘活了。
终究是有识货之人，当他们意识到这家小店里的古董件件是真品后，销路便不成问题。
让李复兴感到意外的是，这些洞悉了真相的客人们，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缄默。
毕竟，这是一个何其难得的渠道，放眼别处，即便是顶级拍卖行，也绝无可能为售出的古董提供保真承诺。
久而久之，这些在李复兴店里消费过的客人们彼此熟络起来。
他们有时会聚在一起炫耀新入手的藏品，有时则会相约喝杯咖啡，一同品评店里其他的古董。
不知不觉间，李复兴的这家小店，竟凝聚起了一个由富裕且有闲的精英组成的私密圈子。
二月转瞬即逝，李复兴本以为中尉那边很快就会有消息，谁知一等就是大半个月。
直到三月初，中尉的电话才姗姗来迟。
原来，他的祖父前段时间大病一场，卧床不起，这几日身体才刚刚好转。
老人家心里一直惦记着古董鉴定的事，病情稍有起色，便立刻催促孙子联系李复兴。
得知对方是因长辈生病才耽搁，李复兴心里的那点不快也就散了。
但他对中尉此人“不靠谱”的印象又加深了一层。
祖父生病这么大的事，竟连个电话都不知道打来知会一声，就让他这么干等着。
问清了对方祖父的姓名、地址和联系方式，李复兴当天向琳梅尔交代了店里的事，又在回家途中给徐副主任的电话答录机留了言。
第二天，他便驱车奔赴纽约。
从华盛顿到纽约约三百五十公里，他清晨出发，不到中午就抵达了纽约市的郊外。
中尉的祖父，海尔.海尔克的农场坐落于纽约西北，与曼哈顿隔着一条哈德孙河。
从农场附近的码头乘船，只需半小时便可直达曼哈顿核心区。
严格来说，此地已属新泽西州地界，但因其与纽约的紧密联系，人们习惯性地将其视为纽约的延伸。
在离农场尚有几公里的地方，李复兴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老海尔克的电话，告知自己即将抵达。
随后，他继续驾车前行，很快便看到了农场的大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生疑窦，这里四周竟被三米多高的围墙圈禁，墙头上甚至还架设着铁丝网和瞭望哨塔。
这哪里像个农场，分明是一处军事要塞。
他将车停在门外的停车场，向门口的警卫说明来意。
警卫通过内部电话确认后，不一会儿，一辆小型吉普车从大门内驶出。
开车的是一位身穿老式军装的白人老者。
老者将车停在李复兴旁边，探出头问：“是亨克尔先生吗？”
“是的，我就是。请问您是海尔克中尉的祖父，海尔.海尔克先生？”
“是我，上车吧，我们进去说。”
事已至此，李复兴没有退路，他打开后车门，提着工具箱坐了进去。
吉普车原地掉头，重新驶入大门。
身后，厚重的铁门缓缓关闭，李复兴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
老海尔克从后视镜里瞥见他的动作，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安抚道：
“亨克尔先生，别紧张。我们这里名为农场，实际上也是一个俱乐部。”
“什么俱乐部？”
“NRA俱乐部。”老者透过后视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答道。
听到这个熟悉的缩写，李复兴的眉头不由得一挑，心中顿时了然。
NRA，这三个看似普通的字母，代表的正是M利坚势力最庞大的持枪利益团体——M国全国步枪协会。
这个组织源于南北战争之后，当时北军士兵的射击技术远逊于在狩猎文化中成长起来的南军。
为了提升军队的射击水平，威廉.丘奇与乔治.温盖特于1871年在纽约创立了该协会。
它起初只是一个专注于射击运动的体育组织，甚至一度是奥运射击项目的管理机构。
但随着其核心理念转为捍卫公民持枪权，并积极投身政治活动，它的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如今，它已是一个影响力贯穿军界、警界乃至国会与各州议会的庞大利益集团。
可以说，全M所有反对枪支管制的声浪，背后几乎都有它的影子。
其影响力不仅限于庙堂之上，更渗透到地下世界，掌控着为数众多的黑道势力。
在所有非政府武装力量中，步枪协会无疑是M利坚的无冕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