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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轻轻的一声，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音色，像是大提琴拨弦的最后颤音，染上了阳光的空灵感，调皮地人心尖尖上跳了两跳。
酥酥麻麻的。
黎悄不由抬头看了过去。
贺宴沉正站在窗边，阳光倾洒，温柔了精致的眉眼。他正在进行手部消毒，用湿纸巾慢条斯理擦过修长的手指，剪得齐整的指甲在光线中反射出不真实的耀眼来。
感觉到黎悄的注视，贺宴沉抬头，眸光流转，笑意蔓延，恍若神明。
“楼梯？”听得受伤理由，老校医一愣，叹息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近视。”慌忙收回了视线，黎悄暗自握紧了拳头强装平静，“等他醒来就建议他买眼镜。”
一中的校规还是很严的，打架斗殴的性质着实过于恶劣，黎悄可不想让齐岸他们被记过。
是以，哪怕校医说顾烬没事了，黎悄还是没有起身的意思，装模作样地帮顾烬擦脸。
毛巾触碰到顾烬脸上的时候，贺宴沉那神色又阴了下去：“悄悄，可以回去了。”
黎悄时刻等着刷男主好感，眼也不抬：“顾烬还没醒。”
贺宴沉的口吻平和，压着暴风雨前的狠戾：“就一点小伤而已，他死不了。”
“额。”黎悄就没明白贺宴沉在想什么，抬头，对上他眼睛时，心里一个咯噔，“那要不，你先回去？”
别等了。
等了，我也不会跟你一起回去的！
黎悄话里的抗拒意味明显，贺宴沉深深盯了她好一会儿。就在黎悄快要受不住时，他倏然笑开，犹如春风和煦，转身，迈步。
以为他终于要离开了，黎悄心里那口气都还没舒完，就看见贺宴沉朝放置医药用品的柜子走了过去，拿出剪刀，毫不犹豫对准自己手臂划了一刀。
“你！？”黎悄心里头瞬间就卧槽了，猛地起身，一下狂奔了过去，“你在做什么！”
“同学你……”老校医也吓坏了，脸色苍白，“纱布呢，药水！”
慌里慌张翻出了包扎的医用品，快步到了贺宴沉面前。老校医哆嗦着手想给贺宴沉擦药，贺宴沉手臂一下就转了个方向。
正对黎悄，意图明显。
黎悄简直头大！
“我，我来吧。”实在是不能放着不管，黎悄接过了药和纱布，“老师你能帮忙照看下顾烬吗。”
“哦，好……好的。”
老校医一脸懵逼地回到了原位，没忍住偷眼瞄了下边上的学生。就见方才还冷漠阴翳的贺宴沉此刻正乖巧地坐着，任凭黎悄处置。
贺宴沉是个狠人，哪怕对自己，也丝毫不手软。一剪刀划拉下去，精准到血管位置。鲜红的血瞬时涌出，在白皙的手臂上蔓延开，极其醒目。
黎悄只能硬着头皮帮他包扎。
本来就甚少经历这种事，更兼面对的是贺宴沉，黎悄紧张，时不时手抖、力道重了，贺宴沉却连眉头都没眨一下。
他专注地凝着她，用那双深邃的漂亮眼睛，一错不错。
黎悄心跳得飞快，勉勉强强上完了药、包扎、打结，好不容易大功告成时，贺宴沉突然又凑了过来。
大手钳住她的下巴，大拇指压了下她的唇角，而后轻柔地摩挲了起来。
黎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