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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间，琉璃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还能怎么回答，难道要说那人正站在你的面前，跟你打太极吗？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琉璃表面不动声色，仅用余光瞥到司空瑾。
“不可能！”司空瑾矢口否定。
速度快的让琉璃惊了一下。
这次，琉璃不得不正色起来，“你在怀疑什么？五年前我才刚进入玄宇剑派，连玉门论道都没有参加，最多听了几句世间流传的闲言碎语。你别跟我说那些传闻你没听过，还要我再跟你重复一遍。”
但司空瑾还是不肯放弃，追问道：“你当真什么都不知？”
“我若是认识当年那个女子，何必来影煞门，直接拜她为师不是更好？”琉璃缓慢的语气里故意带着几分调侃。
确实。
当年那个女子几乎达到了法修的巅峰。
尤其是最后使出的那招行草·恒跃，至今也没人找到解法。
这对于这样一个手废了的人来说，法修是最好的选择。
可如果他的话都是真的，那师父所说的“一切会有答案”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师父告诉他，他想找的那个青衣少女，可以从这个新进的弟子身上找到答案，他绝对不会答应替师父收弟子。
这条线索，难道就这么断了？
还是说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是在说谎？
司空瑾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琉璃知道司空瑾不会完全相信她说的话。
她不知道廖门主跟司空瑾到底说了什么，但看司空瑾的样子，好似知道的并不多。
所以她没有过多的解释，毕竟伪装这种事情，解释的越多，出现的漏洞也越多。
她没有时间用一个个谎话圆回来。
而且亦真亦假，才是最能迷惑人的。
只是，司空瑾为什么要问当年那个青衣少女？
她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却得到司空瑾冷漠的白眼。
那神情明摆着是无可奉告。
好吧，既然这人心思难猜，眼睛又长到头顶上去，那她问一句自己的去向总不过分吧？
她双手环胸，仰首望着司空瑾，“话说你还没回答我，你要带我去哪里？”
司空瑾慢条斯理地念出三个字：“凌天殿。”
“那是什么地方？”
“我的住所。”
“你的住所？”琉璃吃了一惊，“为什么我要去那里？！”
“因为，”司空瑾傲然睥睨，一字一顿地说，“你、是、我、的、弟、子。”
六个字，让琉璃的脸色白了一层。
她怎么会是司空瑾的弟子？！
琉璃垂下双眸，长长的睫毛轻颤，将她心底的慌乱展露无遗。
难道这一切都是廖门主的安排？！
回想起来，那信里确实只是说影煞门会收下她。
却没有明确哪个是她的师父。
莫非......天要亡她？
司空瑾很满意琉璃脸上的变化。
就跟刚才他得知师父替自己收的弟子是琉穆时，那种感觉是一样的。
很好，他们起码对彼此有共同的认知。
这样会替他省去不少的麻烦。
不管琉穆是对师父撒了谎，还是对他撒了谎，他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找出破绽。
到时候，他一定不会放过琉穆！
两人在各自的心猿意马中走到了凌天殿。
在琉璃入住之前，偌大的凌天殿只有司空瑾一个人。
司空瑾在赶去秋围之前，就命人把他隔壁的房间清理出来，留给自己的徒弟住。
却没想到他的徒弟是琉穆。
早知如此，他就应该把最远的那间房空出来。
司空瑾指着右边的房门，道：“这是你的房间，进去后不要弄出太大的声响。里面的桌上有一份门规，看仔细了。其余的事情，有人会告诉你。”
说完，司空瑾几步就走进了左边的那间房。
整个影煞门的人都由衷地不欢迎她，连自己的“师父”也是如此。
这一点琉璃早有心理准备，并没有多说什么，提了提行囊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从今往后，她只能提起万分警惕来跟司空瑾相处。
走进自己的房间，琉璃很快就看到了司空瑾所说的门规。
写的跟武功秘籍一样厚。
她坐在窗边亮堂的地方，飞快地过了一遍。
里面不仅记录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有冗长的门训。
看完后，她又掏出事先准备的小册子，上面是她调查的影煞门凌字辈十一个弟子的性格喜好。
尤其是关于司空瑾的那几条，她每一条都仔仔细细地看过。
毕竟现在到了要跟司空瑾朝夕相处的地步，她不得不慎之又慎。
不知过了多久，半开的窗外晃过一道人影。
沉静端坐的琉璃，目光专注在纸张上，长若流水的发丝顺着挺直的背滑下。
撇去那些丑闻，这样的琉璃倒是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清贵。
不过，如果窗外的人再走近一步，看到纸张上的内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
但琉璃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即便是极其轻微的脚步声，琉璃还是收入耳中，沉静又飞快地收起了册子。
“你就是新来的师侄，那个琉穆？”窗外飘入的声音冷硬、严厉。
琉璃应声望去。
来人身量中等，透过四方的窗格，琉璃只能看到他肩部以上的地方。
长发一丝不苟地全部束起，略显古板。
五官硬朗端正，本是一副令人心生可靠、亲近之意的模样，但如今他面带长辈的倨傲，颇有些严厉地盯着琉璃。
看那模样，琉璃不难猜测来人是不苟言笑、自视清高的三师叔，顾正文。
“师叔好。”
“呵，我可不敢当你的师叔。”顾正文嘲讽一笑，“哪有师侄见到师叔，还把人挡在门外的？”
琉璃在心里直翻白眼。
先喊师侄的是他，杵在窗外的也是他，现在还阴阳怪气地反过来教训她？
琉璃只觉得可笑，抬眸瞟了一眼窗外，除了顾正文没有其他人。
他该不会就是司空瑾刚才提到的那个人？
简直被安排地明明白白。
“别看了，你师父已经出去了。”顾正文的眼底又多了几分鄙夷。
琉璃收回目光，放在顾正文身上，皮笑肉不笑地说：“还请师叔进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