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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小东西左右摇摆着身体,缓慢地沿着竹篮爬进去,最后钻到胖木的身边。
之所以说是钻,是因为它没有双腿,只有一条鱼尾巴,手掌到手肘的皮肤也布满鱼鳞。
身形像鱼,但离开了水也能生存。
最重要的是它额前斜斜的刘海下,有一个深蓝色的图案,是契约符印。
“这是你的灵姬吗?”琉璃问。
秦阳伸出手抚摸那只灵姬,说:“嗯。我叫它安康,安康跟我快七年了。”
安康感受到主人的动作,也乖巧地回蹭他的手,模样温顺极了。
它叫安康?
琉璃把余光放到秦阳衣服上绣着的几只乌鹊上。
乌鹊预示着远人将归,也可以寄托对远人的思念。
秦阳恰巧把灵姬取名安康,是为了寄念远方的某个人吗?
而且他还煞费苦心地让她从后山赶到这里,说是为了让她体会什么失去至宝的感觉。
莫非......秦阳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在琉璃的脑海中泯灭了。
她并没有窥探他人秘密的喜好。
“谢谢你救了胖木,还帮我照顾了它这么久。”琉璃的道谢是诚心的,毕竟没有他,后果将不堪设想。
秦阳却说:“你别急着谢我,还是先搞清楚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吧。”
琉璃好几天没跟胖木接触了,对此更是一头雾水,只好问:“三师叔有什么发现吗?”
秦阳狐疑的看了她几眼,好一会儿才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作祟,而它因为无法承受才会陷入昏迷。”
强大的力量?
琉璃想起她遗留在房间里的祸斗珠。
依胖木现在的情形,确实很难去掌控祸斗的灵力。
但胖木自己应该比她更加清楚,如果真是因为吞食了祸斗珠而昏迷的话,为什么它要这么做呢?
“其实这几日,你的这只灵姬一直跟我家安康在一起,两个小孩玩的还不错。”秦阳忽然岔开话题。
琉璃对此却一无所知。
秦阳接着说:“它刚开口说话的时候,着实把我吓了一跳。天玑大陆上能说人话的妖灵统共那么几类,但它却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种,我很好奇,便向它问了这件事。”
琉璃心下一紧。
虽然秦阳不会对她哥做什么,但把灵姬的特点暴露给外人,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毕竟灵姬就像主人的秘密武器一样,往往能起到出奇制胜的作用。
“你家的这只小灵姬确实挺单纯的,几乎毫不掩藏地就把它的特殊体质告诉了我。”秦阳笑了笑。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柔和,但琉璃天生机警,反口质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阳不由得顿住,就连安康也被震得一抖,身体缩在主人的手掌后。
“别怕。”秦阳揉了揉安康的小脑袋。
转而他对琉璃笑得更加亲切:“小师侄不必紧张,既然你喊我一声师叔,我更不会加害于你。”
琉璃仍是不敢放下警惕:“我想我大概知道胖木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就带它回去,多谢三师叔这几日的关照。”
说完,她便抬手伸向篮中的胖木,想把它直接抓走。
不料她的手还没触碰到胖木,就被另一只手给拦下了。
温热的掌心环握住她的手腕,手的主人也发出温柔的嗓音:“我知道你想尽快带它走,但请别这样对它。”
琉璃一张脸冷着,这人说话总是拐弯抹角,令人厌烦。
不悦之余,就连语气也冷了三分:“你到底想怎样?”
“把这个竹篮也一块提回去吧,它现在已经够辛苦的了。”秦阳一如既往地笑着。
琉璃怔了一下,一张冷脸忽然有些松懈。
然而她什么话也说不出口,直到秦阳先松开手,她才接着下一步动作。
她把手搭在了竹篮上。
没有说一句话,她提起竹篮,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转身朝外走去。
身后,秦阳的话清晰地传了过来:“其实,你的灵姬那时还对我说,它想变得更强,才能保护好主人,不让大人失望。”
琉璃不由自主地顿住了脚步,低眸看着胖木那张依旧无法松弛的脸。
这只傻灵姬,它到底在想什么......
琉璃把胖木带回去,整整过了三天,它还是昏迷不醒。
但琉璃不敢松懈,几乎寸步不离地带着它。
就算是为了保护她哥,她也要把胖木看好。
好在秦阳对灵姬有所研究,经常会给她送一些药草,让她磨碎了给胖木服下。
虽然不知道那些药草到底有没有用,却是她唯一的选择。
这日,琉璃像往常一样起得很早,洗漱过后,就开始在院子里练剑。
胖木依旧躺在篮子里,一动不动的。
清晨的阳光打在它毛绒绒的身上,显得十分温暖。
它紧绷的脸也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化开。
司空瑾一推开房门,便看到舞剑的身影。
青色的竹剑随手腕旋转,快慢有度。
快时如闪电般迅速闪动,剑光闪闪;慢时如灵蛇般游刃有余,与那抹青色身影相融合。
司空瑾莫名觉得有些眼熟,却没有头绪。
琉璃一招舞毕,身后嗓音就响了起来:“织绣房还没把派服送过来?”
她一扭头,清晨中的司空瑾一袭白衣,若芝兰玉树般站在房檐下。
“没有。”琉璃如实道,平淡的语调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站在晨光下,额前微薄的汗水被打得晶亮。
司空瑾鬼使神差地拿出一方手帕,扔给对方,“擦擦吧,影响门容。”
琉璃下意识接下手帕,柔软的触感在手中极为不真实。
没等她反应过来,司空瑾就已经走向门口。
还丢下一句奇怪的话:“织绣房的事我会去说,就算只有几天,也不能容忍你一个人特殊。”
琉璃站在原地,还有些微愣。
真是见了鬼。
刚刚她竟然觉得那张慵懒清贵的脸多了一丝人情味。
但转过头一想,就觉得十分荒谬。
怎么可能呢!
他只不过是嫌弃她影响影煞门的门容罢了。
顿了顿,她唇角半勾,带着淡淡的嘲弄:“真是一个麻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