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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似乎只是跳了一下，就没来的双腿一软，紧接着听到了骨头磕在地上的声音。
“啊——”
等到他终于有一丝意识时，全身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嚎。
这时，他已经双膝跪地，眼睛盯着地面：“什么……？！”
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他前一刻才嘲笑过的人。
本该被他打的屁滚尿流的人，此刻却伫立在前方，用居高临下的口吻对他说：“你，输了。”
烈日之下，看台上的人却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速度？
在场能捕捉到琉璃动作的人，恐怕还不到四成。
只有那些看得出来的人明白，她的剑法并没有多么高超，就是普通剑士的水准。
然而她惊人的速度足以杀人于无形！
就连柳成泽这个七年剑士也无法完全反应过来，不确定自己漏看了哪几个地方。
不知何时，罗峰已经站到了司空瑾旁边。
他摸着只有两寸长的胡须，若有所思的说：“你这个弟子还真有两下子。”
坐在司空瑾另一侧的是冥字辈的夜景明，也肯定了他的说法：“这人既聪明又过分大胆，他知道自己的剑法一般，便扬长避短，以速度取胜，换做是其他的人，恐怕不敢轻易这么做。”
作为影煞门首屈一指的严师，夜景明还没有像这么大方地称赞过一个弟子。
琉璃是第一个。
再往右的是田浩，他斜着嘴角道：“你别忘了他可是琉穆，有什么不敢做的？”
本该是值得称赞的事情，到他嘴里就变了味。
无非是为了报复，之前司空瑾于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他们沧字辈子弟评分最低的事实。
司空瑾眸光很淡，只是遥望着试台上那道傲然挺立的身影，一言不发。
万众瞩目的试台上，双腿跪地的那人，身上的衣服被划得破烂不堪，虽没有伤及肉体，却足够狼狈。
但他还不肯死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最后，他不得不向一旁当去，摧毁向琉璃下跪的姿势，却显得更狼狈可笑。
琉璃果真一招就赢下了比试。
看台上的每个人晃着眸子，不可置信！
柳成泽不由站起身来，惊愕又惊喜，还有一丝疑惑。
这还是跟他打过架的琉穆吗？
琉璃无视那个失败者，无视满场惊愕的目光，转身走下试台。
一步一步，迈得异常坚定。
身后，对战结果的通报声响彻整个演武场：“第一局胜出者，琉穆。”
理所当然，在场的所有视线都聚焦在琉璃身上。
人们只能看到那个面色如常的少年，毫无胜利的喜悦，毫无晋级的激动。
漆黑的发丝在狂风中张牙舞爪，身形却稳若劲松，长腿一迈，每一步都涌动着帅气。
柳成泽三步并作两步，跳下看台：“哇塞小穆穆，你居然这么厉害！亏我之前还担心的要死。”
琉璃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说：“在你眼中，我就这么弱？”
“呃……差不多吧？”柳成泽不由想起他跟琉璃的唯一一次打架。
那时只觉得她剑法一般，与他那个师弟表哥简直天差地别。
柳成泽还在心里悄悄抱怨过，那个司空瑾到底会不会教弟子啊？亏他还是太子少傅！
正想跟琉璃琉璃也吐槽一下，却见琉璃一抬脚，准备往另一个方向走。
“喂，你去哪里，不留在看台看其他人的比试吗？”
“不必了。”
琉璃的话甚短，语气却明显地在宣告——
不管是谁，她都会让对方尝到失败的味道。
一招即胜的对局，如果是这届新进弟子中最受瞩目的向天南和王珞打出来也就算了。
现在却被一个几乎过街喊打的琉穆给打出来！
可想而知，那一刻众人的心情是怎样的五味杂陈。
本以为他会继续留下来观看比赛，谁知刚走下试台，就不见了踪影。
连向天南和王珞都还在看台上呢！
这个琉穆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从琉璃走下试台的那一刻起，王珞的目光就从向天南身上转移到琉璃那里。
并追随着她，一直到她消失的方向。
碧眸微眯，闪过危险的精光。
琉穆，你得意不了多久……
对局结束，琉璃径直返回凌天殿。
这场对局获胜的方式连胖木都觉得不可思议。
在琉璃走回去的时候，它还不忘频繁地往身下看，老想从发簪里跳出来。
它可是苦了半个多月，现在心里终于升起一丝希望。
凭琉璃的身手，在影煞门站稳跟脚，拿下玉门论道的参赛名额，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可等司空瑾回到凌天殿的时候，气氛却变得有些奇怪。
“跟我过来。”司空瑾一头扎进书房。
胖木还伏在琉璃的肩上，跟着她飘了过去。
谁知书房突然传出一道缓缓的声音：“别带着那只灵姬，碍眼。”
一句话，彻底地让胖木掉到了地上。
司空大人的威压程度，与琉璃大人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胖木趴在地上，没敢继续往前走。
这样一来，书房里只剩下琉璃和司空瑾两个人。
房里没有点蜡烛，只有昏暗的夕阳斜斜照进来，光线斑驳。
寂静中，司空瑾的眉眼恰好掩盖在黑暗中。
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琉璃站在门边，脸上忧喜不辩，思绪不停的转动着。
他会不会看出了她暗藏的手段，直接将她赶走吧？
如果他真的发现了什么，那只能用那个来解释了。
就在这时候，司空瑾忽然举步，在靠近琉璃后，单手抵着琉璃的肩膀，把人按在了门上！
他压住她，气势逼人：“你的身手，是跟谁学的？”
那嗓音依旧慵懒，但其中的怀疑之音，琉璃听得一清二楚。
想起之前司空瑾问过的话，她紧了一下手里的衣袖，偏下眼眸：“我爹娘在外游历的时候，无意中得到一本宝典，我是从那里面学到的。”
“是么？”司空瑾的眼眸深如渊水，在琉璃的脸上流动着，似乎要找出其中的破绽。
面对身前的魄力，琉璃的眸色依旧很淡，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师父，你是不是应该把手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