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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瑾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半明半暗的俊颜显得有些妖孽。
也危险十足。
这样的情形，似乎又回到皇宫后花园里，他们第一次锋芒现对的时候。
“那本宝典呢？”司空瑾沉着声音问。
“看完就烧了。”琉璃抬眸，目光清冷。
司空瑾显然不信：“真的？”
琉璃哼了哼：“别人不会但我会的武功，才是最强的，不是么？”
闻言，司空瑾眉头微拧。
既然她这么说，就摆明着不想透露宝典的秘密。
那要让她写下来就更不可能了。
而他肯定也不会说出觊觎那套武功之类的话。
司空瑾还想问什么，忽然侧过脸朝外面扫了一眼。
有人来了。
琉璃也听到了院子里的脚步声。
接着，司空瑾把手收了回去：“进了这里还使用外门的武功，不想待了？”
“不是。”除了否认，琉璃别无选择。
“那就把门规抄十遍，明天我来检查。”说完，司空瑾便打开书房走了。
门外，传来柳成泽熟悉的声音：“哎，师弟你也回来啦？你觉得今天......”
之后柳成泽说了什么，没有听清。
但她知道的是，司空瑾一句话也没说，属于他的动静很快就消失在凌天殿。
琉璃松了一下身子，轻轻叹了口气。
单是用了一下外门武功，就被罚抄门规。
要是让他知道，她还用了这副身手让他挂了彩，下场会怎样？
柳成泽走进书房，看到端坐在书桌前的琉璃。
手里提着笔，不知道在纸上写什么。
他不在意这个，对刚才飞速离开的司空瑾十分好奇：“我那个师弟跟你说了什么？我看他走出去的时候脸臭的很，虽然他平时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没什么。”琉璃的眼睛始终不离书面。
柳成泽转了转眼珠，忽然说：“哎，你知不知道我那个师弟，他刚才可是撇下手头的事情，特地跑回来看你的！要不是我了解他，差点以为他对你也有意思，不然怎么会顶着重重压力，硬是把你留到了现在。”
琉璃的表情难得的有了变化：“你脑子也该消停了，尽想些不切实际的。”
“难道他不是来表扬你的？”柳成泽走到琉璃身边，用手肘碰了碰她，“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路走来，听到好多女剑士在议论你呢！怎么样，开心不？”
“嗯。”琉璃用笔沾了沾墨，侧颜淡漠。
柳成泽：“呃......”
这兄弟，看起来是真的开心？
“那我那个师弟来找你干嘛的？”
琉璃扬了扬手里的笔：“他说我触犯了门规，让我罚抄。”
“这么惨？”柳成泽也没问具体犯了什么错，而是同情的说，“我那个师弟有事没事就爱罚人，你习惯就好。”
琉璃不予苟同。
她来这里是学习剑术的，才不想习惯什么有的没的。
但她手上的动作还是没停。
柳成泽只觉得琉璃反应无趣，想来是看不上门里的姑娘，又诱惑说：“今天一看到你的表现，总算能对你有所期待了。等你赢下全部比试，我就请你去月满楼吃饭，那里有很多漂亮的姑娘喔！”
说完，他还抖了抖眉。
样子说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琉璃身形往后一靠，远离对方凑过来的脸。
嗓音听不出一点兴趣：“吃饭可以，姑娘面谈。”
柳成泽睨了她一眼：“装什么老实，到时候有你美的！”
接着又说：“老实讲，你第二局的表现，看得我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柳成泽伸手搭在琉璃的肩上，这回她被锁在椅子里，想躲也躲不掉。
“乍一看，我还以为看到了当年那个在玉门台上的青衣少女呢！她当初也是以速度取胜的。不过再看几眼就不像了，毕竟当初那个少女还不到十五岁，速度就惊为天人，根本没人能捕捉到她的动作，要是没有停止修炼的话，现在估计到了巅峰。”顿了一会儿，他恬着脸说，“而你那些招数，我起码还是看得懂的，嗯。”
琉璃不动声色的听着。
刚开始一颗心还有些跌宕，听到后面，就回到了波澜不惊的状态。
看来这种手段不能再用了，以免引起更多人的怀疑。
想起刚才那人按着她的肩膀，质问她是从哪里学来的身手时，眼底浮起的戾气。
他对当年的她，绝对是有研究过的。
这种明显的手段还是永久封存的好。
好在当年的玉门论道，她除了取胜于速度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而那一点，她可以确定世上没几个人能看出。
要想在后面的对局中取胜，只能这样做了。
翌日，新的比试打响。
这几场无关淘汰，虽然没那么紧张，却更加激烈。
因为要决选出新式大会的状元。
万众期待的弟子从王珞、向天南，如今又多了一个琉穆。
这三人在第一轮抽号中，都没有碰上对方。
琉璃遇到的两个对手，剑法都较为一般，她轻而易举地拿下了今天的两场比试。
而柳成泽对琉璃的态度更是好上加好，叫她小穆穆的频率也急速增加。
甚至还把她拉到各个师兄姐面前，挨个介绍道：“小穆穆，你快过来，这是你陈师叔，这是你庞师叔，这是你颜师叔......”
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向同门炫耀。
他罩的小弟，也厉害的很！
倒是琉璃注意到，那些同门的面色就像一张张脸谱，不停地变换着，五颜六色。
琉璃若无其事地向他们抱拳行礼。
这种情景，当做戏剧来看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每个人对琉璃的态度都有所变化，就连古板的顾正文，对此也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多议论。
虽然谁也不能接纳一个走后门的人，但看到他右手被废，却依旧锲而不舍的追求剑法，甚至表现惊人。
那种锲而不舍的精神，从头来过的勇气，实属难得。
“我对你够好的吧？”柳成泽对琉璃挑了挑眉头，“以后你留在影煞门，就跟着我混，多有面子！”
到底是谁比较有面子？
琉璃在心里揶揄着，脸上却浅浅露出了一个笑容。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总是在一句句暖心的话、一个个亲密的动作拉进的。
唯一不变的只有琉璃和司空瑾之间的关系。
毕竟一个有疑心，一个有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