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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岑对柳成泽还是有一些印象的,知道他是影煞门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番话的不妥。
不过为时已晚,他干脆将错就错:“这位小兄弟,我们跟琉穆同门的时间更久,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为人,所以才好心劝你们尽快将他赶出去,免得将来他做出什么事,败坏了你们影煞门的名声。”
“我们影煞门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柳成泽不屑地嘁了一声,“琉穆在新式大会上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进影煞门是实至名归的事,而且这次围剿,他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劳,奉劝你们把耳朵竖起来打听清楚,免得说出来的话令人笑掉大牙!”
不可磨灭的功劳?
怎么可能,参加围剿的人员名单里根本没有琉穆的名字。
霍岑笑得很是鄙夷:“看来这位小兄弟也被他骗得团团转啊……”
琉璃忽然站起身来,将柳成泽拉开,眸光清冷而淡漠:“当初我被逼得离开玄宇剑派,到底是谁骗了谁?我想没人比你更清楚!识相的就滚远点,否则别怪我手里的刀剑不长眼。”
霍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便用嗤笑带过:“呵呵,琉穆,我可不像你心思如此阴暗,别把我想得这么复杂。当初的事,你应该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别埋怨他人。”
琉璃意外地“嗯”了一声:“是时候该找找自己的问题了。”
她都开始佩服自己的忍耐力,怎么能让这些人活蹦乱跳到现在?
“剑试。”琉璃倾了下身形,侧脸俊美而清冷:“从现在起到明年开春的国会剑试,希望你能好好享受剑涯中最后的这段时光。”
“你……”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声音从殿门传来:“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霎时间,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正襟下跪,霍岑在莫珩易的拉扯下,忿忿不平地往回走,跪在自己的座位前。
“微臣、妾身恭迎皇上,皇后娘娘。”雍和宫的人全数跪下,包括琉璃。
但琉璃并不愿意向这个人下跪,只是眼下是非常时刻,她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皇上携皇后走向高位,坐上龙椅后才威严地开口:“众爱卿不必多礼,起身入座吧。”
“谢陛下。”众人毕恭毕敬地回复,坐回自己的座位。
接着,皇上便象征性地问候几位重臣,冠冕堂皇的话在殿中此起彼伏,然后就到了赏赐腊八粥的环节。
琉璃望着高位上那个一身明黄的皇上,只觉得有些刺眼。
她永远不会忘记,就是这个万民之上的人,十年前听信谗言,不分青红皂白地诛灭师父九族,一夜之间,一百六十名殷家人惨死刀下,殷府血流成河。
而他得知事实真相后,不仅没有公之于众,反而为了逃避自己过错,将皇城从颖昌城迁到了京昭城,以此忘却当年犯下的错误。
若不是师父不让她动手,这人又怎能好端端地活到今天?
赐下来的腊八粥已经端到了琉璃的桌前,一旁的司空瑾瞥见她没有动作,略带笑意地说:“怎么,被气饱了?”
琉璃眸子都没动一下,漫不经心地说:“若是那样的戏码能让师父开胃,徒儿跟他们吵几次都乐意。”
刚才她没看错的话,司空瑾已经吃下大半碗了。
“呵呵……”
琉璃微微侧眸,因为轻笑的声音不是身边传来的,而是更远的那边。
视线转过去时,一道杏黄色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哦——是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太子殿下。
“原来你的好徒弟就是这个小子啊,一个敢拜,一个敢收,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太子围绕他们的话总是那么暧昧不清。
司空瑾沉着气,抿了一口清茶。
琉璃却没他那么能忍:“太子殿下多想了,我只是崇拜师父在剑道的造诣,才会拜他为师的。”
“原来如此。”太子话虽这样说,但他笑里暗含的促狭却半分未减,“那你呢,阿瑾,你怎么想的?”
琉璃的耳朵也稍稍竖了起来,毕竟她打算春节过后跟她哥换回身份,现在能多了解司空瑾对她的想法是最好的,也好让她哥有个心理准备。
“他很有潜力。”司空瑾的回答很简短。
太子“啊”了一声:“只是因为这样?”
“嗯。”多余的话,司空瑾看起来并不想说。
太子无趣地撇撇嘴,看来他想趁机从阿瑾身上挖掘更多猛料的计划泡汤了,没有这些“八卦”回味,等阿瑾一走,他的生活不知会变得多么无趣啊!
司空瑾三年前被任命为太子少傅,这期间他虽然是间断性地陪伴太子,但早就摸清了太子一贯的套路。
太子的嘴巴向来吐不出什么象牙,若是这会儿让他发现了什么趣事,接下来的盛典必定不得安宁。
可即便司空瑾刻意回避,但太子还是灵敏地察觉到了猫腻。
只因阿瑾对待琉穆的态度,不再像最初的那般排斥和嫌弃,而且现在说起琉穆,阿瑾的语气里居然还带着几分欣赏之意。
莫非这段期间,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果然坚持就是胜利啊——琉穆死缠烂打了这么久,终于把司空瑾的防线给打破了!
反观他自己,养了阿喵四五年,它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或许他应该跟琉穆取取经,怎么才能俘获这类傲娇孤冷猫的心。
这样想着,太子越过司空瑾,对琉璃说:“琉穆同学,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用潜力打动阿瑾的?”
琉璃不卑不亢地回答:“小的不敢跟太子称同学,至于太子的问题……小的只能说,强者自是有共鸣的。”
太子不信,也不怕得罪人地说:“不对,阿瑾之前明明避你如蛇蝎。”
琉璃的余光看到司空瑾射来的犀利眼神,“呃”了一声:“这个……小的又不是师父肚子里的虫,怎么知道他的想法?”
话锋一转,又回到了司空瑾身上。
太子望向那张如冰块般坚硬冰冷的脸,心中不甘,忽然冒出一个邪恶的想法:“那你的意思是,要等到司空瑾把你吃干抹净,你才能知道他怎么想的咯?”
司空瑾和琉璃不约而同地偏了一下头。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