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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郡主闻言,温柔一笑:“还是瑜儿最会关心人,不过你那里的被子太小了,娘亲让管家安排一床新的被子就行了。”
“好的呀!娘亲真好!”司空瑜抱着娘亲的柳腰,撒了个娇。
司空瑾睨了一眼过去,已经不指望骗子瑜不坑他了。
虽然现在琉璃已经确定了自己不能离开,但她还是不愿去那个院子。
而且莫说她,就连司空瑾回到院子后,也转了个弯,先是去书房待着。
于是,琉璃主动牵起司空瑜的手:“瑜儿,趁着今晚有机会,我再陪你玩会儿吧。”
“嗯嗯。”司空瑜开心地点头如捣蒜。
永嘉郡主怜爱地看着两个孩子,说:“外面雨很大,你们两个还是回房间去玩吧。”
司空瑜带琉璃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又从柜子底下掏出一大堆玩意,都是永嘉郡主禁止他玩的那种,包括上次她在江宁城送给他的双锏木雕。
琉璃陪着他摆弄这些东西,有些心不在焉。
而司空瑜也注意到了,晚上大哥哥的音螺一直亮个不停,但每次一亮,就被大哥哥眼疾手快地按灭了。
其实大哥哥一开始接听过一个音讯,但是没听多久就关掉了,那双很好看的黑色眸子还变得有点冷。
司空瑜想了想,说:“大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要不你先去处理吧……”
虽然像这样面对面和大哥哥玩的机会并不多。
琉璃摇了摇头:“没事。”
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听到她这么说,司空瑜便信以为真。
而琉璃也将音螺塞进衣袖里,眼不见为净。
差不多亥时的时候,司空瑜已经睁不开双眼了,一只小手揉着犯迷糊的眼睛。
琉璃收拾了一下散得一地的东西,一个个放回暗格里摆好。
司空瑜忽然一下子精神起来:“大哥哥,你要走了吗?我还想再玩一会儿。”
琉璃站起身来,拢了拢衣袖里快要掉落的音螺,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好吧……”司空瑜垂下长长的睫毛,像扇动的翅膀。
琉璃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司空瑜低垂的脑袋,侧着俊美的脸:“早点睡。”
话不多,也很平淡,却让司空瑜感觉到了里面包裹的关心。
“嗯。”小人儿往被窝里一钻,还不忘嘱他的大哥哥:“我哥哥他很爱干净,待会你和他一起休息的时候,记得离他远一点。”
琉璃帮他把被褥往上拽了拽,心里想着: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
不过对着他纯真无暇的脸,琉璃只道了一声:“好。”
正准备起身,又听到身后小人儿甜如糯米的声音:“大哥哥,瑜儿想要一个晚安吻。”
琉璃身子顿了顿,盯着那张纯白的脸,只是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俯下身子,闭着眼,脸还是清冷的,双唇轻轻落在司空瑜的额头上。
“晚安。”平静无奇的两个字。
司空瑾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修长英挺的身形往门框上一靠,没有出声。
盯着骗子瑜那张熟透了的小脸,小爪子还摸了摸被亲的地方,脸上的开心显而易见。
而且,他还奶声奶气地说:“大哥哥,你也晚安。”
“大名鼎鼎”的骗子瑜也有栽跟头的时候啊,被这个大哥哥哄得团团转。
想到这里,司空瑾挺直了身子,手指屈起,反手在门板上扣了扣。
清脆的扣响声传来的时候,琉璃刚好站起来,目光转了过去。
刚才那一幕,应该是被他看到了,不过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记得很久以前,殷母也会在她的床前,跟她这样道别晚安。
虽然只有短短几年时间而已。
如今她看到永嘉郡主对司空瑜宠爱的种种,就会忍不住想起当年跟殷母在一起的时光。
其实她不是一个爱追寻过往的人,如果不是今天莫珩易发给她哥的音讯在她这里,她大概不会这样多愁善感。
还记得最开始的那一句:“别以为你现在跟着司空瑾就能掀起什么水花,还想挽回盛方怡?呵!做梦!你给我记住了,草包永远是草包……”
后面的话,直接被琉璃按灭了。
她记忆中一直有一个很久远的画面。
一个小女孩被推到在泥地里,周围都是嘲笑她的华服子女。
“麻雀就是麻雀,还想飞变成凤凰?做梦吧你!”
“就是!赶快滚回你原来的乡下地方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小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大家要这样对她,抱着蜷缩的腿,“呜呜”地哭了起来。
“哈?小麻雀哭鼻子了,丑死了!我们不要跟她玩。”
“嗯嗯,快走快走……”
很快,那些围着小女孩颐指气使的人忽作鸟散,只留下小女孩坐在地上,不停地抽泣。
这时,一个身形朦胧的小男孩经过那个地方,发现了哭鼻子的小女孩。
他走过去,伸出并不大的手:“地上凉,我扶你起来吧。”
小女孩从怀里抬起一张哭红的脸,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那个男孩的脸,只觉得迷蒙中一片温柔。
她试探性地伸出手,并不敢直接放在男孩手上,怕被嫌弃。
反而是男孩把手伸了伸,在碰到女孩的手慢慢攥紧:“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男孩的手只比女孩的大一点点,但很温暖,让女孩莫名的安心。
没错,那个女孩就是小时候的她。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身边的小伙伴知道她是殷母抱养的,就经常聚众嘲笑她。
说她是从乡下来的土包子,说她麻雀像飞上枝头变凤凰,说她不该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时的她还不是很懂,为什么曾经玩的很要好的朋友会突然变成那个样子,厌恶她、耻笑她、欺负她。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她的存在危害到了别人的利益吧……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只深深地记得一句话——
“我是你的哥哥,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吧。”
所以记忆中的男孩,是她哥。
在她最脆弱最孤独的时候,只有她哥将她从泥泞中拉起来,给她倚靠,给她温暖。
而现在,她哥也陷入了曾经她深陷的境地,她岂能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