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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并不想被人察觉到她的情绪，在司空瑾走过来的时候，她将身子转向另一边，准备与他擦肩而过。
不过司空瑾是来找她的 。
天色已晚，而她还未更衣，这么脏乱臭的人敢睡到他床上去，那就是找死。
见到她已经动身，司空瑾就停靠在桌边，慵懒依旧。
床上的司空瑜探出小小的脑袋，很是认真地说：“哥哥，就算你不喜欢别人进你的房间，也不能欺负大哥哥哦！”
“怎么会？”司空瑾懒懒一句，“我和你大哥哥，可是再好不过的师徒以及……朋友了，而且是不打不相识的那种。”
后面那半句声音很小，是司空瑾故意在琉璃走近来的时候说的，所以司空瑜完全没有听出来他哥是在说反话。
司空瑜伸出一只手，很开心地指了指刚才被大哥哥亲过的地方：“哥哥，我还想要你的一个晚安吻。”
“想要我的晚安吻？”司空瑾挑了一下眉，漫不经心地说，“那就早点睡吧，或许梦里可以实现。”
司空瑜把嘴巴撅得老高。
他哥哥真是一点也不可爱呢！
大哥哥都知道亲一下他，而他亲哥哥只会捏他的脸、揪他的辫子、或者把他像小鸡一样拎起来……
不过，司空瑜还是为他亲哥哥着想了一下，说：“算了，我知道哥哥的初吻是要留给未来嫂嫂的。”
闻言，琉璃和司空瑾都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
然后，他们很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初吻……
庆功宴那次，应该是个意外吧？
只是嘴皮子很短暂地、很小面积地碰了一下，连感觉也只是一瞬间。
所以，应该不算夺走了人家要送给未来夫人的东西。
琉璃微不可查地舒了口气。
司空瑾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因为他自己的脑海里也不由自主地浮现起那一幕。
这个骗子瑜，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司空瑜还不知道两个哥哥怎么了，只觉得在他们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冻结了一般。
接着，他就看见他哥冷哼了一声，眼睛笑起来，就是没什么感情：“如果不想着凉的话，就把你的手乖乖收回去，不然，我就把你的卜星姐姐的药塞进你嘴里。”
琉璃忍不住侧眸瞥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眼里带着一丝狡黠。
觉得很无聊地，她收回了视线。
司空瑜突然感觉有些冷，忍不住抖了一下，手也在他哥说完话的一瞬间缩了回去。
但他很奇怪，他有说错什么吗？
难道他为哥哥塑造的纯情男人的形象还不够贴心吗？
而且之前他在妍心姐姐面前这样说的时候，他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怎么今天，他会是这个反应？
司空瑜翻了个身，看向他哥的眼神带着小疑惑。
确认过司空瑜全身都老老实实地裹在被子里后，司空瑾才给了琉璃一记眼神，那意思是让她快点滚出去。
琉璃很知趣地跨出了房门。
接着，司空瑾两根手指一合，隔空掐灭了烛火，关门之前还留了三个字：“早点睡。”
临行前，司空瑾又嘱咐守夜的丫鬟：“每半个时辰进去看小姐一次，不得吵到她，若是她睡不好或着凉了，唯你是问。”
“是，大少爷。”
琉璃看向他的时候，眼里的冷锋没那么深，反而多了一些温和。
这个人，嘴上说着狠话，实际上比谁都很关心，他这弟控属性还是很明显的。
“好看么？”司空瑾偏过头来。
琉璃没应话，举步走了。
走出司空瑜的院子没多久，她身形一停，嗓音很淡：“我今天经过的时候，看到这里应该是没人住的。”
因着白天她就是从这里走到司空瑾的院子，所以稍微留意了一下附近的情况，而这里没有人的气息，应该是空房。
司空瑾没有停下，继续着步伐，语调也是漫不经心的：“你以为，我们家这么大的地方，连间客房都没有？”
眼看着他快要走远，琉璃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什么意思？”
既然有客房，为什么不给她住，非要让她跟司空瑾挤一间？
“大哥哥是真笨还是假蠢？”司空瑾在伞下挑了挑眉。
琉璃微微扬起伞，看到他这副神色，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的原因。
司空瑾何其耐心地解释：“我娘之所以这么做，只不过是想看看，我们之间的关系到底好不好，而且她觉得，不管答案是什么，这样做都能增进我们二人的‘情谊’。”
他故意将“情谊”二字咬得很重。
这……倒是说的通。
琉璃没有办法，只得穿过那间空房，跟上了司空瑾。
踏进院子，只见清凉的月色下，那个药箱还躺在那里，可怜地淋着暴雨。
不过两人都很默契地选择了无视。
不到入睡的时间，琉璃和司空瑾都还能找借口不进卧房，而现在亥时已过，不面对是不行的了。
于是就出现了这种画面。
司空瑾此时已经踱到了屏风后面，从腰间那块开始解衣。
屏风的山水画上印着他的一举一动，伟岸的身段越来越清晰，琉璃只得将视线移到别处。
从屏风之后出来，司空瑾只剩下了一套轻薄的里衣，可以将他身上坚实的曲线描绘出来。
虽然现在是冬天，但屋里烧着炭，一点冷意也没有，反而有些热。
所以他这么穿，没有觉得任何不妥。
倒是在看了一眼琉璃后，眉心一拧：“还不去洗？”
“皂荚。”琉璃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一些。
“什么？”
琉璃耐心解释道：“我需要洗衣服用的皂荚，不然我没衣服换。”
有了深刻的意识后，她不会蠢到直接向司空瑾要衣服穿，而是打算用皂荚洗干净后，再用法力烘干，直接穿回自己的这一身衣服。
经她这么一提醒，司空瑾才想起琉璃是空手而来的。
而现在这个时候，再去买一套成衣已经太晚了。
细心如永嘉郡主，肯定不会想不到这一点，而到了现在她还没有派人送衣服过来，显然是故意的。
司空瑾忍不住咬了下牙根，走到衣橱那里，打开，抽了一套里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