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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抿着嘴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地对峙着。
最后，还是罪魁祸首司空瑜站了出来：“哥，你不要责怪大哥哥，是我说要来书房找你的。而且，这事也要怪你，要不是你换了阵法，我才不会走错呢！”
司空瑾对着他的小脑袋就是一记爆栗：“还嘴硬，不是跟你说过了，来我这要提前说吗？”
司空瑜抱着脑袋，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子，仰头看向他哥，浑身散发着一种无辜的气息。
但司空瑾显然不吃他这一套：“别用这种假装无辜的眼神看着我，有什么事快说。”
司空瑜不折不挠地把手抱向了他哥的腿：“哥哥，我刚才在阵法里吓得腿都软了，你抱我去屋里休息一下嘛！”
他这样说，只是为了缓解一下气氛，免得待会他哥听到大哥哥要走的事情，立马把人赶走。
司空瑾瞥了一眼院中的阵眼，利箭散落一地，恐怕真的把司空瑜这个胆小鬼吓坏了。
还好有这个大哥哥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他的怒意也淡了几分，顺手将司空瑜拎起来，放在臂弯上，又对身后的人：“进来吧。”
琉璃想起卜星大师那回事，身形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常，跟着他走进了书房。
这里的书房跟凌天殿的没什么区别，都很明亮、整洁，就像它的主人一样纤尘不染。
琉璃本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却在看到墙上一幅挂画后，整个人一震，瞳孔也缩了缩。
那幅挂画上是一个小女孩的半身图，乌发浓密，杏仁小脸，明眸如星。
最关键的是，这个小女孩跟小时候的她简直一模一样。
这……是巧合吗？还是说，画上的人根本就是她。
可那怎么可能？司空瑾为什么会有她小时候的画像，难道以前他们认识？
但如果真是那样，她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另一边，司空瑾正忙着把司空瑜放在塌上，没有注意到琉璃的异样。
等他回过头来时，琉璃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你找我什么事？”司空瑾问。
琉璃一偏头，看着这张与平日无异的脸，却总觉得有些怪异，导致她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司空瑾也没催她，径直坐回书桌前，耐心地等待她开口。
司空瑜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怕哥哥会骂她，便替她开口：“大哥哥是想问等会儿回家的事情。”
闻言，司空瑾掀了一下眼皮。
琉璃这才说：“我来是想跟你说，晚一点我就不回影煞门了，直接回家。”
司空瑾面无表情地说：“可以是可以，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检查你的剑法，看你是否有资格回去。”
琉璃知道司空瑾不会轻易放她走，所以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悉听尊便。”
司空瑾看到她自信满满的样子，笑了笑，刚站起来，那边的司空瑜就跳了起来。
“哇——哥哥要和大哥哥比试吗？太好啦！瑜儿想看！”司空瑜兴高采烈地冲到两个哥哥面前。
司空瑾和琉璃不约而同地朝他看了一眼，同时在思考该不该在这个小孩面前动手动脚。
司空瑜一看到两张若有所思地表情，就知道大事不好，连忙使出他的杀手锏——
他抱着身子蹲在原地，抬起稚嫩的脸蛋，嘴巴一瘪，眼圈一红：“哥哥和大哥哥是不是讨厌瑜儿，不想带瑜儿一起玩？瑜儿知道，自己笨手笨脚的，总是连累你们……”
他这招，对付自家老哥没多大用处，但对付什么都不知道的琉璃，则绰绰有余。
果然，琉璃心里忽然酸了一下，走过去一起蹲下，摸着他的背：“没有的事，瑜儿，你不要妄自菲薄。”
“那大哥哥能带瑜儿一起吗？瑜儿保证，会在一旁乖乖地看，绝对不会挡到你和哥哥的，这样行不行呢？”
说着，司空瑜伸出小小的手，扯了扯琉璃的衣袖，楚楚可怜。
琉璃心已经软了，但这事，还是司空瑾说了算。
她抬起头，征求他的意见似的看向了司空瑾。
司空瑾望着地上的两个人，其中一个面露渴望，另一个只是眼中带着浅浅的祈求，意外地令他觉得有些和谐。
世人有一种说法叫“夫妻相”，而他们这样的，难道是一种“兄弟”相？
司空瑾为这种奇葩的想法笑了一下。
算了，反正这是琉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来他家，答应又有何妨？
司空瑾翻出两把剑：“去院子里。”
司空瑜瞬间容光焕发，一个起身，就往院子冲去：“哥哥，我先去画演武场。”
琉璃见司空瑾无动于衷，自己也没有去管司空瑜，而是在司空瑾出门前，有意地拦了一下：“那个……我可以问问那幅画吗？”
琉璃指着墙上的挂画问，她确实很好奇，也很警惕。
好奇是因为她想知道司空瑾和她的关系，警惕是因为这个长相的女孩，是罪臣之女。
司空瑾不用回头，就知道她说的是哪幅画，因为在他的书房里，能见到的画仅那一幅而已。
他的眸色变得有些冷：“如果是因为柳成泽那小子跟你说了什么，引发了你的好奇，那就不必问了。”
琉璃一噎，看来柳成泽是个惯犯，跟很多人透露过司空瑾的这个秘密啊……
可好死不死的，她就是想问这个问题。
想了想，她说：“我只是觉得那幅画上的女孩挺好看的，但又跟你和瑜儿都不像，才想问她是不是你的妹妹？”
虽然她拐着弯子问，但目的还是那个——想搞清楚司空瑾和画上之人的关系。
司空瑾目不转睛盯着她，那眼神令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好半晌才吐出几个字：“不错，她是我的妹妹。”
“亲妹妹？”
“不是。”
“那是你的青梅竹马？”琉璃试探地问。
司空瑾的耐心似乎被耗尽，眼神阴戾地瞪了一下：“你知不知道，好奇心会招致什么后果？”
琉璃知道又惹毛他了，但为了配合，还是摇了一下头。
司空瑾忽然举步朝她走过去，琉璃警惕性地后往后退。
看出她的戒备，司空瑾不再紧跟，一字一顿地说：“有些事情，不是你能问的，别再试探我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