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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如他所愿地，冷着一张脸，没有回应他。
琉穆不甘心地凑上去：“妹妹，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那个家伙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琉璃侧着清俊的脸，看上去就很正人君子，“没有。”
琉穆盯着手里的珠璎，一脸奇怪：“你要是没对他下手的话，他怎么可能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你？”
在他的印象里，像琉璃这种一言不合就抹人脖子的性格，肯定是把司空瑾锤了一顿，司空瑾才肯献上宝贝以求自保。
琉璃更正他：“是借，不是送。”然后伸出一只手，“看够了就给我，还要还给他的。”
琉穆把东西放回她手上，仍旧不死心地问：“妹妹啊，你跟那个冰块脸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千万别顶着你哥的脸对他胡作非为，不然到时候遭罪的是我啊！”
别看他是兄长，这个做妹妹的气场比他强多了！
他之前敢对司空瑾死缠烂打，是因为彼时双方辈分平等，可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成了人家的徒弟，而且剑法从零开始，怎么敢再跟人家叫板？
希望这个老妹不要坑他。
“胡作非为……”琉璃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似乎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至于庆功宴和司空瑾院子里的那两次……咳咳，意外而已，应该不算。
于是，她面色如常地回了一句：“没有，你放心。”
接着她又把这段时间的经历都告诉了琉穆，以便他熟悉即将面对的环境。
当然，她省去了那两次意外的“吻”。
琉穆听完后十分惊奇，他妹这短短几个月的历程，竟然比他在玄宇剑派修练的那八九年还要精彩！
不过重点是，他妹真的被那个家伙欺负得好惨！又是上山做苦力、下冰河捞鱼的，一想到未来自己也要过那种生活，他就欲哭无泪。
“老妹，你再坚持一段时间，很快就解脱了，以后的苦，由哥替你受着。”琉穆抹了两把不存在的泪，模样很是伤怀。
琉璃对此倒是很平淡，简单地叮嘱他几句后，加快了手里清扫的动作。
清扫完后，琉穆就日常带着胖木上山了。
自琉璃回来后，胖木就一直跟着琉穆在山谷里修练，虽说是修炼，但不过短短几日，它那瘦了一圈的躯体，又被琉穆重新养肥了回来。
而且，琉穆还不忘在暗地里责备一下他妹，说什么背着他虐待他的爱宠。
琉璃当然听到了这些“风声”，回想起这两主仆初见之时，四眼泪汪汪地，还用一种怨妇般的眼神盯着她。
最后，她决定把胖木留在琉穆身边。
一来是因为她确实没有时间照管胖木，二来是让它跟着自己的主人训练更加有益，反正大家已经接受了她乔装的琉穆，就算没有胖木，也不会轻易怀疑她的身份。
过了几日，山谷里纷纷扬扬地下起了雪，琉父取出埋在地里的酒，领着一家四口，坐在屋里一边赏雪，一边吃酒。
琉璃酒量并不怎样，半杯酒下肚，双颊就泛起了红晕。
脑海里不由得闪过司空瑾书房的那幅画，她撑着下巴问：“爹、娘，你们知道颖昌城的司空府吗？以前我在师父家的时候，是不是去过那里？”
琉父吃酒的手顿了一下：“小璃，你都不记得了吗？”
琉璃歪着头：“没什么印象。”
琉父和琉母面面相觑。
其实他们对她在殷家的情况知道的并不多，但对于司空府，他们却是一点也没有忘记的。
只因当年，他们就是在司空府找到了一身污秽的琉璃。
琉父回想着那个血光之夜，有些后怕地说：“当初我们赶到殷府的时候，其实已经来不及了……庆幸的是，那时司空府的永嘉郡主瞒着所有人，保住了你。”
是永嘉郡主救了她？！
可不管琉璃怎么回想，都找不到那时的记忆，仿佛中间被抹去了一般。
她诧异得说不出话，而琉母那边，已经把话接了下去。
“当时情况紧急，我们什么也都没来得及说，就暗中把你带走了，后来我们也打算亲自去感谢她的，可谁知再去的时候，她已经……”琉母似乎想起了什么，戛然止声。
没等琉璃说话，琉穆早就好奇地凑了过去：“永嘉郡主怎么了？”
琉父把人按了回去：“吃你的酒。”
琉璃看出了此事的隐晦，但比起避讳，她更想知道真相。
“没事的，娘，你就告诉我吧。”她的嗓音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好似无论答案是什么，她都不会在意一样。
琉母眼里涌出了一抹惭愧：“永嘉郡主她……患上了失心疯。”
“失心疯？”琉璃重复着，想起的是司空瑜所说的那件事。
永嘉郡主不正是因为心病，才会把司空瑜当女儿来养吗？
“是啊……”琉母沉重地叹了口气，“永嘉郡主待你如亲生女儿，那晚我们带走你的时候，因为事出紧急，来不及告诉她，导致她以为你也遇害了……后来，你师父说不希望你的身份泄露，我们便没有把真相告诉她。”
听完后，琉璃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如此。
永嘉郡主以为没有保护好她，才患上了心病，把幼小的司空瑜误以为是女儿，只有这样，那颗愧疚至死的心才会好过一点。
没想到，在她记忆之外的地方，竟然有一个人为她忧心至此。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忽然有些湿热。
她又抿了一口酒，企图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此时，她已经做好了决定，无论如何她都要把那个女孩还活着的事实，透露给永嘉郡主，不仅是为了解救善良的永嘉郡主，还是为了解放无辜的司空瑜。
带着这样的念头，琉璃在假期结束后，并没有直接返回影煞门，而是再度拜访了司空府。
不过这回，她没有惊动司空瑾或是司空瑜，而是直接找到了永嘉郡主。
面对着永嘉郡主温和的面容，她深吸了一口气：“郡主，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单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