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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悦颜看了一眼李宇，李宇点头。
她掏出手机拨了过去，响了几声没人接。
林德本的心又悬了起来。
“可能在外面忙。”李宇在旁边说了一句。
林德本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手机。
“我这里有学校之前通过关系拿到的岳德林先生办公室电话。”
“之前打过很多次，打了十几次都没接，效果不太好。”
他说这话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一校之长被人挂电话不是什么体面事。
林德本看向顾悦颜：“要不你来拨？”
顾悦颜摇头：“您拨吧，我说话。”
她小声对李宇说：“我先喊他，他要是不认，我就给我妈打。”
李宇点头：“行，别紧张。”
顾悦颜轻轻捏了他一下：“我不紧张，就是怕他问我为什么不经常联系。”
李宇低声回她：“你就说忙着给我生四个娃。”
顾悦颜耳根发热，瞪他一眼：“在学校呢。”
旁边几个听见的女学生差点笑出声。
林德本让工作人员把手机接到扩音设备上，直接拨了出去。
大厅里没人讲话，死一般的寂静。
嘟——嘟——嘟——
响了五六声后，那边突然接通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暴躁和不耐烦，中气十足。
“林德本，你还有完没完？”
“我都说了那块地我要盖商场，方案都做完了，我说了不卖就是不卖！”
“你们学校别再打这个号码了，找谁都没用，再打我让人把你拉黑！”
林德本的脸一下涨得通红。
当着近两千名校友被这么怼，换谁都难受。
台下不少人也尴尬地低下了头。
李志立却在心里松了半口气，嘴角快咧到耳根。
活该，让你问，岳德林要是这么好说话，学校早拿到地了。
林德本的手攥着手机，指节发白，正准备挂电话。
顾悦颜往前走了半步，看了一眼李宇。
李宇点点头。
顾悦颜凑到手机旁边，对着话筒，声音放软了一点。
“表哥，是我啊，悦颜。”
电话那头的暴躁声戛然而止。
安静了足足三秒。
“悦颜？顾悦颜？”
岳德林的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骂人变成了小心翼翼和疑惑。
顾悦颜嗯了一声：“是我。”
“表哥，我现在在江宁大学，用林校长的手机打的。”
“我跟我老公今天回母校参加校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
李宇这时候凑近话筒，声音很平地补了一句。
“岳总好，我是李宇，悦颜的老公。”
“改天单独登门拜访，今天先借个光。”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五秒，岳德林带着极度震惊的语气再次响起。
“等会儿，你们为什么用林德本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这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开着扩音。
岳德林那句“到底怎么回事”，让全场两千号人都竖起了耳朵。
林德本拿着手机，手心都出了汗，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顾悦颜知道表哥起疑了，毕竟两人很久没联系了。
这突然用江宁大学校长的电话打过来，还叫表哥，换谁都得多想两秒。
她看了李宇一眼，李宇轻轻捏了下她的手，
那意思很简单，别慌，按家里话说。
顾悦颜没有绕弯子，对着话筒直接开口。
“表哥，你先别急，我真是悦颜。”
电话那头还是带着怀疑。
“悦颜，我不是不信你，主要是你这电话来得太怪。”
“江宁大学校长拿我办公室电话打过来，这事换你你也得多想。”
台下不少人忍不住点头，这话倒不假，地产老板身边想攀关系的人太多了。
顾悦颜也理解，她想了想，说道：“我结婚那年，你人没到。”
“但你让助理送了三十斤黄金过来，还是你亲手写的卡。”
“我妈当时还骂你，说哪有人送结婚礼物送金砖的，太土了。”
“你助理说，你原话是不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黄金最实在。”
这话一出来，全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三十斤黄金？
前排几个做生意的校友飞快在心里算账，脸色越算越难看。
按现在的金价，那得好几百万！
光结婚随礼就几百万的黄金，这顾悦颜到底是什么家底？
怪不得人家不穿大牌，人家家里根本不靠衣服撑场面。
李志立坐在第三排，耳朵里嗡嗡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刚才还在顾悦颜面前显摆市区三百平的房子和四个车位。
现在一听人家表兄妹随口聊的三十斤黄金，他那套话听着跟二手房中介的开场白差不多。
他把身子往椅背里缩了点，恨不得主持人把灯关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
“行，真是你，这事外人还真不知道。”
岳德林的语气彻底松了下来，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当时还挨了你妈一顿骂，说我土。”
顾悦颜也笑了：“你还不服，说黄金哪里土。”
岳德林啧了一声：“本来就不土。”
“你那个手机号换了之后，我一直没存上新号码，你也不主动联系我。”
“姨妈呢？最近身体怎么样？”
“上次体检报告我让人去拿了，一直没看到。”
顾悦颜看了李宇一眼，李宇冲她点了下头。
“我妈挺好的，昨天还在家里带宝宝，前阵子还念叨你工作太拼。”
岳德林叹了口气：“做生意哪有不拼的。”
“对了，你这丫头生了四个孩子，百天我都没赶上。”
“你家那四个小家伙百天的时候我还没补礼，这事儿我一直记着。”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翻什么东西，声音里有些亏欠。
“这样，回头我让助理给四个小家伙一人打一把十斤的小金锁，先压着。”
“等抓周的时候，我再让人打一套大金猪送过去。”
顾悦颜耳根发热，一点没客气。
“那我替四个小的谢谢表哥了。”
会场里安静了一下，然后又响起低低的倒吸气声。
四十斤金锁，加四头大金猪。
这随手一出手就是上百万的东西，跟买糖似的。
“这不是小金锁，这是家族资产配置啊！”
“我家孩子百天收了个银镯子，我都乐了一晚上。”
“别说了，我现在想当宝宝。”
众人议论纷纷，惊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