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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
进了马车，一路平缓前行。
直到听见城门开启的声音，苏绾绾才霍然清醒。
睁开眼，发觉自己在陆景玄怀里，身上盖着一件月白色披风，那团狐狸毛就在她脖子底下，暖和又舒服。
陆景玄垂眸：“醒了？”
他不知何时换了衣服，青色长衫，颇有几分儒雅的感觉。
苏绾绾点头，有些害羞地推了推他，他便顺势将她放了下来。
她掀开马车帘一看，外头天色晦暗，一轮皎月挂在西边半空，淡得仿佛在洗掉墨的笔画上去的。
还不到开城门的时间，也就是说，城门是特地为他们开的。
苏绾绾不觉微微一震。
似察觉到她在想什么，陆景玄道：“要瞒过众人，你得一早就回去，老太太那里已经安排好了。”
不然女子在外过夜，丢了名节，就算陆景玄也很难堵住悠悠众口。
苏绾绾点头道：“谢谢三爷。”
竟然还跟他道谢，从头到尾没怪过他把她弄丢了。
陆景玄看她片刻。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苏绾绾不自觉去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陆景玄淡声：“看你很美。”
“......”
苏绾绾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他还会说这种话呢？
确认这话的确是出自他口中，她第一反应是——他在说谎。
虽然她不确定他为什么要说谎，但他说这话时的表情语气，跟在老太太面前说“我心悦你”时一模一样。
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平静，67心里却还是忍不住为他这句假话而雀跃。
回到陆家，月娥早在侧门等着，一看到她就说老太太一夜未眠，正等她和陆景玄过去。
天色还未大亮，月娥提着灯带他们二人一路来到老太太屋子，老太太连忙颤颤巍巍地跑过来抱住她。
“还好没事。”老太太心有余悸，“来坐下，先喝口水，给外祖母说说是怎么回事。景玄也坐。”
苏绾绾坐在老太太身旁，喝了口水，把事情大概说了，只是省去陆景玄杀人之事。
老太太点点头，对陆景玄已是越看越喜欢：“昨日实在辛苦景玄。”
陆景玄平声：“我陪着绾绾出去，本就是我失职，不敢说辛苦。”
“这怎么能怪你？”老太太叹气，“谁能料到宁家和玉阳公主会如此大胆？”
她手里来回碾着串珠，想了许久，似是下定决心一般道：“以防万一，不如将你们婚期提至下个月。”
看来老太太也是被三番四次的意外吓着了，才顾不得许多。
闻言，陆景玄反而微微蹙眉：“我这里东西虽然准备的差不多，但绾绾的家具还未打好，头面也还......”
老太太打断他：“家具先用眼下的凑合过去，打好之后换上不就行了？至于头面，绾绾可以先用我的。”
“但如此急迫，外界难免揣测......”
“对外就说我病了，想早日看着你们成亲。”
“若这么快，礼节上只怕会有失。”
“现如今你们成婚最重要，其他的都要往后靠，礼节只要差不多即可，面子毕竟是给外人看的，只要你待绾绾好便好。”
老太太口吻跟先前刚赐婚时，已经截然不同。
她看陆景玄依旧蹙眉，便问：“你还有何顾虑？”
先前不是他自己说要一月之内成婚吗？他现在还不愿意了。
陆景玄淡声：“孙儿没有。”
老太太刚点了点头，又听他用波澜不惊的语气道：“既如此，不如将婚期提至三日后。”
苏绾绾：“......”
难怪觉得他多番推辞很是奇怪，原来是在这里挖了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