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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会议室里，长桌一边坐满了人，另一边则放着一个个投影。
投影里面有十几张不同的面孔。
他们来自不同的时区，不同的大陆。
但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相当统一——难看，像吞了一整只活苍蝇那样的难看。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
“海关那边我已经加了三道防线，无人机24小时巡航。
可那些该死的种子还是源源不断地出现。
鬼知道他们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接口道：
“你那算好的。
我这边好些农场全都被那玩意儿毁了。
本来长得好好的高能作物，一夜之间全都退化成了普通粮食。
只要是那个种子落了根，无论怎么清理，总会有残留的。
那一片区域就相当于是直接废了。”
另外一个男人也是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们这边有些生产线也没有跑掉。一开始生产的压缩饼干，经过了一轮质检之后是完全合格的。
结果第二天早晨再抽查，全都变成了废品，能量值直接归零。”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则说道：
“我们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西海岸的一处秘密实验室出现问题。
我们还丢失了重量级的实验品，关键数据被洗得一干二净，连备份都没有留下。
我们的人赶过去的时候，现场只剩下乱七八糟的碎片。”
“查出来是谁干的了？”
“痕迹指向华国的方向。
但是我们的海陆空早就已经开始管控，不知道他们是以什么方式进来的。
并且手法比我们见过的任何一支特种部队都要快得多，也精准得多。
根据现场遗留的武器残片分析，那东西用的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制式装备。
总之，对方的战斗力评估远超我们预设的对抗等级。”
坐在主位上的高大男人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按照目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扩散速度，和我们这边核心能量的损耗率，我们的存量最多再支撑一段时间。
之后，若是没有足够的能量支撑，欢迎仪式就会彻底作废。
你们可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没有人接话，脸色却都无比难看。
“得想个法子遏制一下他们的发展。”
主座的男人继续接话，“
所以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抢也好，偷也好。
该清理的清理，该排除的排除。挡路的石头搬不动就炸碎。”
底下的众人，一些人脸上带着犹豫，另外一些人则是直点头。
忽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年轻人跑进来，他胸口剧烈起伏，手里攥着一个通讯器。
“报告！监测到两界重合再次开始！”
他说着，手里飞快地操作着什么。
会议室里巨大的屏幕一块一块地亮起。
那像一个个监控器的屏幕上，显示着两界接触的地方。
原本只是一个个接触的点，现在由那些点开始渐渐地向外拉伸、铺平。
甚至有些房屋发生了冲撞垮塌。
会议室里死寂了一会儿，然后所有人的脸上带上了狂喜。
主位的男人站起来，由于太激动，椅子朝后倒去，发出咣当一声响。
“很好，很好！连上帝都在帮我们！
立即启动全球能量阵，集中所有瞄点进行定点投射。所有人都去自己该在的位置上待命！”
脚步声、通讯器的移动声悉悉索索地响起。
匆匆忙忙中，似乎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
姜辰自己是有意识的。
他只是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些奇怪。
似乎被固定在了某一个地方，不能说话，也不能动。
并且这个地方是在天上，而他面对着的是一个几乎全都是水的星球。
他想挣脱，想移动，但是似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
渐渐地，水似乎变少了，陆地和绿植越来越多。
那上面产生了巨大的动物。
后来火山喷发了，浓烟裹着岩浆冲上高空。
那灰蒙蒙的东西似乎裹遍了整个星球。
很长一段时间后，姜辰才又看清楚了那地面上的东西——巨大的恐龙一样的生物已经不见了。
时光加速流逝中，有些动物手里拿着木棍和石头。
姜辰看着他们从石器时代一路到青铜器、铁器，盖高楼，造机器。
然后那些机器带着人飞到了离他更近的地方。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人又都消失了，地面被荒草覆盖。
不知道又过去多久。
地面上的房子又盖了起来。
这次那些人还学会了踩着东西在天上飞。
姜辰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后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击了。
那个撞击力度空前的巨大。
姜辰的身体被撞得朝下飞了过去。
然后他的意识就消失了。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眼前是两张放大了的脸。
一张是年轻时候的妈妈，另外一个是年轻时候的爸爸。
“这孩子命里就是我们的孩子，不然也不会在小峰离开之后被我们捡到。”
女人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他。
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别是被拐卖的，带回去干啥？说不定很快就有人找来了。”
女人沉默了几秒：
“可我们不能一辈子就两个人过。小峰没了，我们总得有个……有个想念。”
又是长久的沉默。
男人终于叹了口气：
“先养着吧，总不能叫他饿死了。”
姜辰看着眼前的人把自己抱起来。
无数的记忆扑面朝姜辰涌了过来。
姜辰花了很长时间才捋清楚，自己似乎就是那个不见了的石头啊。
弄清楚这一点的姜辰有些麻——尼玛，这事情的发展方向似乎有些不对呀。
他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忽然被开除人籍了呢？
再说，
他不知道那窟窿在哪儿，也不知道怎么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