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晞瑶微微一怔，瞬间想到一件事。
「母亲，你当初挡剑……」
「没错！」
林晚棠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死死掐进肉里。
「当初他遇埋伏，都是自导自演的一场大戏。
为的就是利用我的爱，让我替他挡刀，中毒失去武功，从此在他掌控之下。」
那时候，林晚棠和谢长空一同修炼功法，两人武功不相上下。
谢长空见识了这武功的厉害之处，这时候系统也已经离开。
他想要得到下一部，但只能依靠林晚棠。
若是后面林晚棠变心，或者两人分道扬镳，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为了彻底留下林晚棠，为了把她抓在手心，谢长空精心策划了一场刺杀。
彼时两人武功确实很强了，按理说刺杀不会成功。
但谢长空在背后偷袭林晚棠，又装作自己受伤，以身为诱饵，让林晚棠来不及思考，以肉体为盾，替他挡剑。
林晚棠说完，眼睛已经红得不像话，泪流满面。
哪怕已经不爱，但终究是无法释怀。
掏心掏肺爱的人，到头来却是落得如此下场。
多可笑。
「这消息，是昨晚武山告诉我的。」
林晚棠擦乾脸上的泪，只留下眼眶通红。
「那他为何不早些时候告诉你？」
晞瑶皱着眉头，有些不理解。
「他的解释是，这么多年一直生在煎熬中，纠结是否告诉我实话，怕我遭不住，又怕我冲动去找谢长空算帐。」
以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情况，知道实情，只会过得更加凄惨。
但最近因为晞瑶的到来，庄子里暗地里波涛汹涌。
加上谢云起非林晚棠亲生一事爆出来，武山觉得瞒不下去了，所以选择吐露。
林晚棠刚知道那一瞬，是真的崩溃，恨意达到了巅峰。
晞瑶抬头看了看她，在系统商城买了一颗药丸子递给她。
林晚棠什么也没说，接过后直接吞下去。
现在支撑着她的，就是满腔恨意。
一颗药下去，林晚棠感觉浑身轻松。
她没忍住，抬手一掌拍向窗外的那株大树。
「咔嚓。」
斗大的树干应声变得粉碎。
林晚棠看着自己的掌心，脸上似笑似哭。
「几十年了，我终于又体会到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
「恭喜你。」
晞瑶笑眯眯地说道。
「谢谢。」
林晚棠放下手，抬头看着晞瑶。
「这几天谢长空没有在山庄里，你和云归尽快离开吧，走的越远越好。」
「母亲想要一个人留下对付谢长空？」
林晚棠眼神决绝，「谢长空武功高强，又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哪怕没有下半部功法，内力也定是极其深厚。
我虽然同样是后天巅峰，但到底差在时间上，若是你们留下，我不放心。
我这一生生活在谎言欺骗里，如今只想痛痛快快和谢长空来个了结。」
说白了，就是想要同归于尽。
晞瑶皱眉，想要开口，却被林晚棠打断。
「听我的，其他人不管，趁着机会，你全说着云归赶紧走。」
晞瑶想了想，也没多说什么。
现在说什么林晚棠都是听不进去的。
晞瑶转身出了门。
走是不可能走的。
她本来的目的就是和林晚棠联手对付谢长空，若是林晚棠单独去，那不是送菜？
这可就浪费了。
晞瑶思索着，慢慢往归云轩走，走到一半，被996尖叫声打断。
【啊啊啊，宿主，谢长空回来了，正朝你走来！】
晞瑶下意识停下脚步，一抬头就对上谢长空阴毒的眼睛。
她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
谢长空怎么这个时候回了飞雪山庄？
「姜晞瑶。」
谢长空在晞瑶前面不远处停下，目光黑黢黢地看过来。
「你也是穿越者吧？」
晞瑶心里一紧，但是面上却是一脸疑惑：「父亲，你在说什么？什么穿越者？」
「还装？」谢长空冷笑，「你从嫁进山庄，所有事情都偏离轨道，连云归都性情大变，甚至冷漠了这么多年的林晚棠也变了。
这段时间一直收买人心打探消息，大多数是在关注我的行踪，甚至麟仲的失踪也与你有关吧？」
他勾了勾嘴角，看着晞瑶的眼神带着兴奋。
「想来你也是带着任务的，应该是与我有关？
只要你帮我从系统那里兑换一样东西，我可以助你完成任务。」
很明显，他根据林晚棠的情况，推测了晞瑶也可能一样。
想要兑换东西，不做其他猜想，显然是《道法自然》的下部。
晞瑶缓缓收敛表情，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马上就要知道了。」谢长空缓缓往前迈了几步，身上气势变了，「等我把你抓起来，严刑拷打，你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掌风已至。
晞瑶早有防备，脚下一点，整个人向后滑出三丈。
谢长空一掌拍空，在地面上轰出一个凹陷的大坑，碎石四溅。
「反应倒快。」
谢长空眯起眼睛，身形一晃，再次欺身而上。
这一次出手更快丶更狠，五指成爪，直取晞瑶咽喉。
晞瑶侧身避开，反手一记肘击撞向他肋下。
谢长空冷哼一声，抬手格挡，却没想到这一击力道惊人，竟震得他手臂发麻，后退半步才稳住身形。
「好功夫！」谢长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上下打量着晞瑶，「倒是小瞧了你。」
他本以为不过是个有些手段的普通女子，即便是穿越者，顶多靠着系统那些歪门邪道。
可方才那几招交手，分明是实打实的身手。
内力深厚，招数老辣，完全不逊于他浸淫几十年的武功。
晞瑶没有答话，掌中蓄力，趁他分神的间隙一掌拍出。
两人你来我往，在这山庄石板路上打得飞沙走石。
都处于武道巅峰，一时之间，竟是分不出高下。
「砰砰砰砰——」
连续四声巨响，两人掌力相撞，周围的廊柱被震得开裂，瓦片簌簌往下掉。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有心人。
林晚棠最先赶到。
她站在游廊拐角，看见晞瑶正与谢长空缠斗，而谢长空招招致命，根本没有手下留情的迹象。
这些年她心中积压的恨意，在这一瞬间如山洪决堤。
「谢长空！」
林晚棠一声厉喝，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射入战局。
掌风凌厉，直取谢长空后心。
谢长空正与晞瑶对峙，忽觉背后寒意袭来，猛地转身迎击。
四掌相对，气浪翻涌，他整个人被震得后退数步，鞋底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痕。
「你……你的武功！」谢长空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林晚棠，「你怎么可能……」
林晚棠收掌而立，面色冰冷如霜：「怎么，意外吗？」
谢长空瞳孔骤缩，片刻后却猛地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山庄上空回荡，透着癫狂和兴奋：「是药！是你从系统那里买的药！」
他转回头看向晞瑶，眼神灼热得吓人：「好，好得很，你能治她的毒，就一定能拿出我要的东西，今天，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晞瑶和林晚棠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夹攻谢长空。
谢长空以一敌二，周身内力暴涨，竟硬生生将两人的攻势全部接下。
他越打越亢奋，口中不断逼问：「功法！把下半部功法交出来！」
晞瑶咬紧牙关，一招比一招狠。
林晚棠同样全力以赴，招招都是杀招。
可是谢长空的武功实在太高了。
几十年内力积累，加上上半部功法的加持，即便是面对两个后天巅峰的对手，他依然显得游刃有余。
996只能焦急地看着，疯狂扒拉身上的电子羽毛，不敢说话。
它怕自己开口分散自家宿主的注意力，受伤了怎么办？
996实在没想到，谢长空居然厉害到了这个地步。
难得见到和宿主打得不落下风，甚至隐隐占着上风的人。
就在这时，谢云归也赶到了。
他看见这一幕，面色瞬间阴沉下来，正要冲上前去帮忙，余光却扫到山庄各处涌出大批人影。
是谢长空的亲信们。
那些人对谢长空死心塌地，个个武功不弱，此刻正朝这边包抄过来。
谢云归脚步一顿，只能转向那边。
「武山！」他朝后方吼了一声，「带人拦住他们！」
武山不知何时已经带了一队人马赶到，闻言立刻领着人冲了上去。
山庄里的仆从和护卫面面相觑，有人想上前帮忙，却被武山的人死死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