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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章神仙日子(第1/2页)
“吃饭呢啊,别跟我贫,要不然一会儿你连饭也吃不了,得饿着肚子伺候我!”沈临风“威胁”道。
“你知不知道好歹,这么和陈老师说话,没礼貌,我是夸你会办事儿呢,你说话那么低级,臭不要脸,不知好歹。”口不择言说着一堆滥词把刚刚给沈临风夹的锅包肉又夹进了自己嘴里,“你不配吃肉,别吃了”。
沈临风才不在乎呢,自己伸筷子夹了两片锅包肉放在碗里,嘴上也不饶人:“你有礼貌,你给人家夹的菜还能撤回去呀,你嫁出去的女儿还能再要回来不成?不给我吃肉?我是户主,我不仅吃锅包肉,一会儿我还得吃人肉!”
“流氓!我呸!你这比喻太不怎么样了啊,这是我没女儿啊,要是有我不得掐死你!”陈秀芳伸出手做了掐的动作。
沈临风往后闪着身子,“你要是有女儿,我也不说呀!”
陈秀芳算看透了,怎么着说话上也占不了上风,她干脆不理他了,专心吃饭。
沈临风也大口吃着菜,过了一会儿又接着刚才的话题,“等冰冰那边搞定了,我再联系张舒航,等合适的时候安排他们见一面。”
陈秀芳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心里想着,要是真能成,也算是帮史玉冰了了一桩心事,在史家可是大功一件。
她放下碗,看着沈临风,忽然笑了:“你这退休了也不闲着,又开始当月老了。”
沈临风也笑了,端起酒杯:“闲着也是闲着,能撮合一对是一对,来,走一个。”
两人喝了一个交杯酒。
昨晚两个人都喝了不少,却都没有醉,只是微醺。小别重逢,酒意上头,话比平时多了些,推杯换盏间,一顿饭竟然吃了快一个小时,才互相搀扶着去了卧室。
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陈秀芳先睁的眼,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沈临风,他还睡着,呼吸均匀,眉头舒展,他的脸很干净,没有一个老年斑,皱纹也看不到,此时看着他都能想象他年轻时多么好看。
她没叫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衣服扔的满地都是,她轻轻拉开衣橱,拿了里外干净的衣服穿上,捡起地上的衣服蹑手蹑脚出去了。
她把脏衣服放在卫生间,去厨房熬上白粥,又折回餐厅收拾昨晚的残局。
碗碟摞进水池,剩菜该倒的倒掉,该留的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刷洗锅碗瓢盆。
忙完了,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块芥菜疙瘩咸菜,细细地切成丝,码在小碟子里,淋了一点点香油,怕拍蒜弄出声音惊醒沈临风,又用菜刀压了点蒜末放进去。她今天就想吃这一口,觉得白粥配咸菜,比什么大鱼大肉都舒坦。
粥熬好了,米粒开了花,稠稠的,泛着米油的光。
陈秀芳找了个托盘,端了一碗粥和那碟咸菜,推开卧室的门。
沈临风还躺着,半睁着眼看她,有些意外:“你还端进来?”
陈秀芳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理直气壮地说:“你今天别起了,就在床上吃。”
沈临风坐起来,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不好意思啊,亲爱的老婆,今天我睡过了。”
“没关系,今天也伺候你。”
“我还没刷牙呢,怎么吃饭?”说着就要下床。
陈秀芳按住他,把粥碗递到他面前:“要是赶上饥荒年代,抢到一块饼子不得赶紧塞嘴里了,谁还管刷不刷牙?等你刷完牙回来,毛都没了。”
沈临风被她这番歪理说得哭笑不得:“那是哪个年代?现在是哪个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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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掀被子要起身。
陈秀芳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说什么也不让他起来。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推拉了几下,沈临风终究拗不过她,只好靠在床头,接过了粥碗,低头喝了一口:“嗯,熬得不错。”
陈秀芳站在旁边看着他喝粥,嘴角微微翘着,也不接话。
她知道沈临风这个人,当医生当的多少有些洁癖。比如进屋必须先洗手,换了外出的衣服才能坐沙发;切菜和切肉的砧板必须分开,这些听起来还算正常,可是连洗菜都要按先根茎后叶类的顺序来;毛巾用过一次就必须挂整齐,不能随手搭在水龙头上;床单三天一换,要是哪天忘了,他能自己半夜爬起来换掉再睡。过日子哪能这么讲究,这又不是无菌实验室,更不是手术室。
她这次故意不让他刷牙,就是想让他慢慢习惯随意,她也知道今天有些刁难人了,她自己从来都没有过不刷牙吃饭,可是她就这么做了,没想到沈临风还真听了,陈秀芳心里可高兴了,他觉得这就是沈临风爱她的表现。
陈秀芳想的也对,等以后两个人都老了,行动不便了,哪还顾得上那些讲究?儿女能天天守在身边?保姆能事事细心周到?与其到时候不适应,不如现在就让他慢慢变得随和一些,别把日子绷得太紧。
沈临风喝完粥,把空碗放回托盘里,舔了舔嘴唇嘴,抬头看她:“你怎么不吃?”
陈秀芳把咸菜碟子也收进托盘,忽然弯下腰,用一股子戏腔说:“陈先生,奴婢已经伺候您吃完了。敢问先生,奴婢现在可以去用早膳了吗?”
沈临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做派弄得一愣,随即笑了出来,顺着她的话说:“你这刁民,自己不吃,非逼着我先吃,吃完了还倒打一耙。赶紧给我滚去吃,吃完了再回来伺候。”
陈秀芳端着托盘倒着小碎步出了卧室,进了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坐到餐桌前慢慢喝。
正喝着,余光瞥见沈临风从卧室溜出来,踮着脚尖,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进了卫生间。
陈秀芳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喝粥,心里骂了一句:还是让你这老小子得逞了。
沈临风刷完牙,又回了卧室,继续躺着。
陈秀芳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刚刚没了响动,沈临风就在里面召唤开了:“爱妃,速来。”
陈秀芳听到那声“爱妃”,刚擦完桌子往厨房走,手里还攥着抹布。
她没理,先把抹布洗干净搭好,又把手擦干了,这才慢悠悠地踱回卧室门口,倚着门框,脸上似笑非笑:“哟,刚刷完牙就喊上了?抹布都没放好呢。”
沈临风裹着被子,只露一颗脑袋,眼睛里带着坏笑,见她不紧不慢,便又喊了一句:“朕说了,速来,不得有误。”
陈秀芳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他:“你是哪朝的皇帝?这被子一裹,倒像个刚登基的窝囊太子。”
沈临风也不恼,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她没防备,整个人倒在他胸口上。
他顺势搂住她,把被子往上一掀,兜头盖住两个人。
陈秀芳被他闷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你这是要谋害亲妻?”
沈临风把脸凑近,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声音压得低低的:“朕这是爱卿心切。”
他说着,嘴唇就凑了过来,陈秀芳偏头想躲,却被他一只手轻轻扶住了脸,不让她动。她倒也不是真心要躲,只是嘴里还在嘴硬:“青天白日的,你也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