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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倩，”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眼中满是厌恶和冰冷，“你毁了我，也毁了我们集团在亚太区的全部计划。你这个愚蠢的女人，等着法庭的传票吧！”
说罢，他便在秘书的簇拥下，不顾周围记者的围攻，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宴会厅。
留下傅明倩一个人，在所有人的嘲笑和指指点点中，崩溃地，放声大哭。
……
大秀结束，知味楼的后台。
“知娴！我们……我们真的成功了？！”
朱珠和姜艳，看着手里那本被记得满满当当、已经排到明年年底的订单本，整个人都像是在做梦一样，双脚都有些发软。
“刚才，Y国哈罗德百货的采购总监亲自找我，说要包下我们下一季在欧洲的全部新品销售权！”朱珠激动得眼眶通红，“还有F国老佛爷百货的买手，出价二十万法郎，想要买下你刚才穿的那件‘凤凰涅槃’的压轴礼服，用来放在他们的大厅里展览！”
“我们不卖。”沈知娴一边将头上的簪子取下，一边平静地说道。
“不卖？”姜艳大惊失色，“妹子，那可是二十万法郎啊！折合人民币得好几十万呢！”
“那件衣服，是我们的根，也是我们‘娴’品牌的灵魂。它是非卖品，要永远留在我们华国自己的展览馆里。”沈知娴温柔地摸了摸那件凤袍，眼中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坚定。
“至于订单，朱珠姐，我们不能接得太多。我们的产品，是高定，是艺术。告诉他们，我们一年只接五十位客户的订单，多一位，都不接。想要，就按规矩排队。”
“好！”朱珠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现在对沈知娴的决策，已经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就按你说的办！让他们知道，咱们华国的牌子，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沈知娴换下了那身耀眼的红裙，穿上了自己那件普通的蓝色棉袄，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的素雅与清冷。
她推开门，准备去看看两个孩子。
门外，细雨初歇。
西方的天际，突然，出现了一抹绚烂的霞光。
顾既白就站在回廊的尽头。他已经换下了一身笔挺的军装，穿上了一件简单的黑皮夹克。他靠在红木的柱子上，手里拿着一罐刚热好的牛奶，正温和地看着她。
“累坏了吧。”他走上前，将温热的牛奶塞到她冰冷的手里。
“不累。”沈知娴轻轻喝了一口，那一丝温热的香甜，瞬间温暖了她有些疲惫的身心，“顾同志，今天，谢谢你。在最关键的时刻，为我们送来了最关键的证据。”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顾既白看着她，眼中闪烁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极致的深情。
他知道，今天的成功，百分之九十，都是靠沈知娴自己的手艺、智慧和那股子不服输的坚韧拼来的。他做的，不过是为她，扫清了一些不合规矩的杂音。
“沈知娴同志，”他说，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力量，“你让我，再次见识到了，一个女人的世界，可以有多大。”
沈知娴抬起头，迎着他那深邃的眸子，脸微微有些红了。
“那……那你呢？你准备什么时候，兑现你的承诺？”
顾既白一愣，随即，笑了。
“随时听候沈总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