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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后果不是你所能承受的(第1/2页)
挂了电话，秦天在窗前站了很久。
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窗帘被吹得微微飘动。
秦天转过身，走出书房。
堂屋里，沈熙正抱着孩子哄他睡觉。
小家伙不肯睡，在沈熙的怀里拱来拱去，小手攥着她的衣领，嘴里咿咿呀呀地嘟囔着什么。
看到秦天出来，沈熙抬起头，笑了：“忙完了……”
秦天走过去，接过孩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小家伙被胡子茬扎了一下，瘪瘪嘴要哭，秦天赶紧晃了晃，嘴里哦哦地哄着，小家伙又笑了，伸出小手去抓他的鼻子。
“阿天……”沈熙轻声叫他。
“嗯。”
“你是不是又要出差……”
秦天愣了一下，看着沈熙。
沈熙低着头，手指在衣角上慢慢绞着，声音很轻：“你这几天一直在打电话，虎子也打了好几次，我猜你是不是又要出远门。”
秦天沉默了片刻，把孩子换到另一条胳膊上，伸手握住沈熙的手。
“明天去省里，办点事，当天就能回来，这不算出远门。”
沈熙抬起头，看着秦天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点了点头，把手抽回去，站起来，说道：“我去给你收拾东西。”
秦天拉住沈熙，把她拉回身边。
“不用收拾，当天就回来。”
沈熙嗯了一声，靠在秦天肩上，不说话。
秦天搂着沈熙，闻着她头发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心里很静，也很踏实。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秦天就醒了。
沈熙已经起了，在厨房里忙活。
秦天穿好衣服走出去，灶台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粥、包子、咸菜、鸡蛋煎饼，还有一小碟切好的酱牛肉。
沈熙把粥盛好，放在秦天的面前，又把酱牛肉往他那边推了推。
“路上吃。”
秦天看着沈熙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秦天伸手握住沈熙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晚上就回来，别担心。”
沈熙点点头，把手抽回去，转过身去收拾碗筷，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秦天吃完饭，换了身衣裳就出了院门。
赵虎已经在巷口等着了，开着一辆半旧的吉普车，穿着一身便装，腰里别着枪。
看到秦天出来，他推开车门，跳下来。
“秦哥，上车。”
秦天点点头便上了车。
吉普车驶出巷子，朝省城的方向开去。
从市里到省城，开车要三个多小时。
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车子颠得厉害。
秦天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转着白秋生的事。
赵虎一边开车一边说：“秦哥，省物资局那边，我让人打听过了，白秋生现在挂了个副处级的闲职，不管具体业务，但跟王德茂来往密切，每个月都要见好几次面。”
秦天睁开眼睛：“王德茂那边呢……”
“王德茂这个人，不好对付。”赵虎的眉头拧着，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家伙在省物资局干了二十多年，关系网很深，上上下下都有人，咱们要是动他，得先摸摸底。”
秦天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不管他关系多深，这次都得把他拉下来。”
赵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三个多小时后，吉普车驶进了省城。
省城比市里大了不少，街道宽敞，楼房也高了几层。
街上人来人往，自行车、公交车、小轿车，挤在一起，喇叭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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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把车停在省物资局门口，熄了火。
秦天推开车门，下了车，抬头看着那栋灰扑扑的大楼，深吸一口气。
省物资局，比市里那个大了好几倍，门口立着两根方柱，门楣上挂着牌子，金字在阳光下闪着光。
秦天整了整衣领，大步走了进去。
赵虎跟在后面，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手指搭在枪柄上。
大厅里，一个年轻的女同志坐在前台，正在翻报纸。
看到两个人进来，她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眼，问了一句：“你们找谁……”
秦天走到前台，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递过去：“我是市物资局的，来找白秋生同志。”
女同志接过工作证看了一眼，又还给他，指了指楼上：“三楼，最里面那间办公室。”
“谢谢。”
秦天转身上楼，赵虎跟在后面。
三楼走廊很安静，铺着水磨石地面，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墙上挂着几幅宣传画，有工人有农民，都咧着嘴笑。
秦天走到最里面那间办公室门口，门上挂着一块小牌子……副处级调研员，白秋生。
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几分慵懒。
秦天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很宽敞，比秦天在市里的那间大了一倍。
一张大办公桌，几把真皮沙发，靠墙立着两个红木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有些连塑料封皮都没拆。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里透着几分虚伪和世故。
他抬起头，看到秦天，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伸出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哎呀，这不是秦副局长吗……久仰久仰。”
秦天没有握他的手，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白秋生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秦天走到他对面，在椅子上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白秋生同志，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这批粮食的事。”
白秋生的目光落在文件上，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收回那只还悬在半空的手，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秦副局长，你说的这批粮食，是哪批……”
“在我面前，你最好别装傻……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秦天的嘴角慢慢浮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指点在那份文件上：“去年三月，你签字调拨的那二十万斤粮食，还有后面几批，加起来三十多万斤，这批粮食，到底去了哪……”
“还有数千吨的煤炭，以及钢铁等物资的审批，全是你签的字……”
“这仅仅是我现在查到的，倘若我继续追查下去，可无法保证，会挖出什么烂账来……”
白秋生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白秋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像一张被冻住的面具。
他的手指还搭在茶杯上，拇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着，一下，两下，三下。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还有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秦天没有催他。
秦天就坐在那里，双手放在椅子扶手上，身体微微后仰，目光平静地看着白秋生。
那份文件摊在桌上，纸张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黄，上面那些红笔圈出来的数字像一只只眼睛，冷冷地盯着白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