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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飘，醒醒。”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轻声在许飘飘耳畔响起，略带薄茧的手掌在她的脸上轻柔拍打。
“起来吃饭了，今天爸爸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生煎包。”
爸爸？
许飘飘茫然中睁开眼。
却见到连玉康系着卡通图案的围裙，手里举着锅铲，一边去拉开她房间的窗帘，一边絮絮叨叨催她起床。
“快起来，爸爸给你倒了醋，你慢慢吃了再去上学。”
这是梦吗？
许飘飘很诧异。
她怎么在梦里回到了十七岁的时候，高三下学期，她不想在学校吃住，就一直走读。
见许飘飘坐在床上发呆，连玉康又催促道：“发什么呆？是不是不舒服？”
许飘飘抬起头，对上连玉康关切的视线。
那张她无比熟悉的脸上，此刻都写着关爱和担忧。
许飘飘一下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伸手抱住了连玉康。
“爸爸，我好想你。”
连玉康离开她的时间，已经超过了陪伴她的时间。
再次在梦里见到，还是十七岁的时候，许飘飘心里只有浓郁的思念。
“你这孩子，不是每天都在见爸爸吗？不想上学也不能这样啊！快起来！”
连玉康以为是许飘飘故意赖着不想起来上学。
拍了拍她的脊背，柔声安抚，“乖，等这学期过了你就上学了，到时候就不用起这么早了哦！”
许飘飘抬手揉了揉眼角，“嗯，我马上起来。”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梦，但即使是梦，她在梦里也无比珍惜和连玉康的相聚。
起床后许真理已经坐在餐桌前，和许飘飘记忆里的一样，戴着珍珠项链，手边放着咖啡，高贵典雅。
和后来病态缠绵的小老太太完全不同。
许飘飘的眼圈又红了。
许真理嗔道：“怎么了？又不想去上学？我告诉你许飘飘，想都别想！快来吃饭，粥我给你吹好了，不烫的。”
许飘飘嗯了一声，洗漱后坐在餐桌前，吃起了生煎。
味道和她记忆里一样。
是他们家楼下的那家店才有的味道，后来即使她专门开着车带着霍季深回去吃，都找不回来原本店里的滋味。
大概是只存在于她回忆深处的味道，和爸爸一样。
许飘飘咬着生煎，含糊道：“爸妈，你们要不去做个体检吧？我担心你们身体不舒服。”
连玉康和许真理对视一眼，笑了。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我们飘飘真是长大了，真好。那爸爸周末就去做。”
“今天就去嘛，我今天自己去上学。”
许飘飘撒娇，“我梦见你们身体不好，我好难过好难过。”
“行行，今天就去，我说你早上怎么一直哭，都是噩梦，我们不信啊。”
连玉康揉了揉许飘飘的头发，脸上都是慈爱温暖的笑意。
看得许飘飘鼻子一阵发酸。
吃完饭，许飘飘提着书包出门，不忘催促连玉康和许真理今天要去医院。
匆忙出门，却在门口的蔷薇花架下面，看到了一个背着书包，将单车靠在一边的少年。
穿着校服的少年身姿笔挺，脸上还写着稚嫩的贵气，看到许飘飘出来，朝着她伸出了手。
“接你上学去，老婆。”
许飘飘啊了一声，怎么霍季深也跟着她一起，梦见了十七岁？
但她的脚步没有停留，三两步朝着霍季深飞奔而去，和蔷薇花瓣一起落入他的怀中。
许飘飘只希望，眼前的春日盛景不是一场梦。
但就算是一场梦，她也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圆满。
他们离开后，连玉康捧着水杯笑眯眯地看着，“这就是咱女婿吧。”
许真理站在他身边，倚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
“是啊，他和我们一样，都梦见你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