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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红妆（女神节快乐）(第1/2页)
农历八月十五，中秋，宜嫁娶。
天还没亮透，苏家老宅就热闹起来。这座位于魔都老城区的三进院落，是苏清影父母留下的祖产，平日里少有人住，只有个远房表姨偶尔来打扫。今天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院子里搭起了临时棚子，十几个从苏州请来的师傅正在准备宴席的冷盘，灶台上蒸汽腾腾。回廊下挂满了红灯笼，檐角系着彩绸，连那几株老桂树都缠上了金线，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主屋西厢房里，苏清影坐在梳妆台前，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脸上是刚睡醒的慵懒。但眼睛很亮，亮得像藏了星星。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今天，她就要嫁人了。
“发什么呆呢，新娘子。”李薇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酒酿圆子，“趁热吃，垫垫肚子。今天可有得忙，别饿着了。”
王婷跟在后面，提着个大化妆箱，笑得见牙不见眼：“清影，你这皮肤也太好了，都不用打底。来，我先给你敷个面膜，补水保湿，等下化妆更服帖。”
两人围着苏清影忙活，一个喂她吃圆子，一个给她敷面膜。苏清影乖乖坐着，任她们摆布，心里暖暖的。李薇和王婷是她在魔都大学最好的朋友，从大一到大四，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在图书馆熬夜，一起在宿舍说悄悄话。后来跟着龙辰经历那么多事，她们也从没退缩过。今天她们是她的伴娘，比谁都高兴。
“清影，你紧张吗？”李薇问。
“有点。”苏清影老实点头，手心在冒汗。
“紧张就对了，我听说新娘子都紧张。”王婷一边给她按摩头皮，一边笑道，“不过龙辰那么疼你，你有什么好紧张的？该紧张的是他，要把我们魔大校花娶走，不脱层皮可不行。”
“说什么呢……”苏清影脸红了，幸好敷着面膜看不出来。
“我说真的，等下拦门的时候，可不会手软。”王婷掰着手指头数，“红包要够厚，情话要够甜，还要过我们设的关卡。对了，静云师姐说了，她也要凑热闹，出个武学题，让龙辰当场演练一套剑法。”
“啊？这……”
“这什么这，一辈子就这一次，不折腾折腾他，怎么显得你珍贵？”李薇捏捏她的脸，“放心，我们有分寸，不会耽误吉时。”
正说笑着，门外传来敲门声。静云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锦盒。她今天换了身浅紫色的改良旗袍，长发盘成髻，插了支玉簪，少了几分江湖气，多了几分温婉。看到苏清影，她眼睛一亮：“清影，真好看。”
“静云师姐。”苏清影想起身，被按住了。
“别动，面膜还没到时间。”静云在床边坐下，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套首饰：一对翡翠耳环，一支金镶玉的步摇，还有一串珍珠项链。翡翠是上好的老坑玻璃种，通透如水；步摇上的金丝缠枝工艺繁复，玉是羊脂白玉，温润细腻；珍珠颗颗圆润，泛着淡淡的粉光。
“这是……”苏清影愣住。
“这是我师父，也就是峨眉掌门静仪师太，托我带给你的嫁妆。”静云微笑，“师太说，她与你有缘，可惜不能亲自来参加婚礼，这套首饰是她年轻时戴过的，现在传给你，祝你新婚美满，百年好合。”
苏清影眼眶一热。她与静仪师太只见过一面，是在武林联盟成立大会上，师太话不多，但眼神慈祥。没想到，她竟如此用心。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长者赐，不敢辞。”静云将锦盒放在梳妆台上，“收下吧，这是师太的心意。来，我帮你戴上。”
面膜时间到了，王婷小心揭下面膜，用温水洗净。然后，三个女人开始给苏清影梳妆打扮。李薇负责化妆，她学过专业化妆，手法轻柔熟练。粉底，眼影，腮红，唇彩，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既精致又不失自然。王婷负责发型，用卷发棒烫出大波浪，然后盘成复古的发髻，插上那支步摇，耳环，项链。静云在一旁打下手，递夹子，递发胶，递首饰。
一个小时后，妆成了。
苏清影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不敢认。妆容明艳却不妖娆，眉眼如画，唇若点朱。发型古典优雅，步摇在发间轻轻晃动，珍珠项链衬得脖颈修长白皙。她平时不戴首饰，嫌累赘，但今天戴上这些，竟有种说不出的贵气。
“还差最后一步。”李薇从衣柜里取出婚纱——那件法国定制的鱼尾婚纱，昨天刚从店里取回来，用防尘罩罩着，挂在衣架上，像一件圣洁的艺术品。
三个女人合力，帮苏清影穿上婚纱。拉链拉上的一瞬间，房间里静了下来。
窗外晨光正好，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苏清影身上镀了一层柔光。婚纱的碎钻在光下闪烁，像把银河穿在了身上。鱼尾裙摆拖在地上，层层叠叠的薄纱像海浪，又像云朵。她站在那里，美得不真实，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又像童话里的公主。
“我的天……”王婷捂住嘴，眼泪掉下来，“清影，你也太好看了……”
李薇也红了眼眶，说不出话。静云看着苏清影，眼中闪过羡慕，但更多的是祝福。她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憧憬过凤冠霞帔，但终究选择了青灯古卷。不过看到清影这样幸福，她觉得，也很好。
“我……好看吗？”苏清影小声问，有些忐忑。
“好看，好看得我都想抢亲了。”李薇破涕为笑，“龙辰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这时，门外传来表姨的声音：“吉时快到了，新郎的车队出发了！”
苏清影心中一紧，下意识抓住裙摆。要来了，龙辰要来娶她了。
“别紧张，深呼吸。”静云握住她的手，“记住，今天你是最美的，谁都配不上你。所以，要开开心心地嫁给他。”
“嗯。”苏清影重重点头，露出笑容。
笑容如花，绽放在晨光里。
龙辰这边，也是一大早就忙开了。
研究中心今天不搞研究，全楼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楼大厅改成了临时待客厅，摆满了各派送来的贺礼，琳琅满目。武当的师兄弟们穿着统一的白色练功服，在院子里列队，准备等下去迎亲。清虚子坐在主位，慢慢喝着茶，但眼睛一直往门口瞟，显然在等吉时。
龙辰在房间里换衣服。新郎礼服是苏清影挑的，深黑色中山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他平时穿西装或练功服，很少穿这种传统服饰，但今天穿上，竟有种别样的儒雅和英气。只是眉头微锁，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怎么了，紧张？”清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红包，“喏，师父给的，说是压箱底的钱，让你拿去发红包，别小气。”
龙辰接过，很厚，估计得有十万。他苦笑：“师父太破费了。”
“破费什么，他就你这么一个亲传弟子，不给你给谁？”清风帮他整理衣领，低声道，“小师弟，有件事，得跟你说。”
“什么事？”
“今天早上，陈顾问派人送来消息，说在东海附近发现了可疑船只，疑似‘烛龙’的余党。但距离太远，无法确认。陈顾问让你放心，他已经加派人手监视，婚礼不会受影响。”清风顿了顿，“不过，你还是留个心眼。K博士虽然跑了，但‘烛龙’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保不齐会来捣乱。”
龙辰眼神一冷：“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我就喜欢你这霸气。”清风拍拍他的肩，“行了，吉时快到了，出发吧。师父在外面等着呢。”
龙辰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间。大厅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清虚子上下打量他，满意点头：“嗯，有几分你爹当年的风采。走吧，别让新娘子等急了。”
迎亲车队已经等在门口。头车是辆加长林肯，后面跟着八辆奔驰，都是天雄集团的车，车头扎着鲜花和彩带。龙辰和清虚子坐头车，武当师兄弟们坐后面的车，浩浩荡荡，驶向苏家老宅。
路上，清虚子突然说：“辰儿，还记得你小时候，我教你背的第一篇经文吗？”
“记得，《道德经》第一章：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嗯。今天你成家，为师没什么可教你的了，就送你一句话：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成身退，天之道也。”清虚子看着他，“你现在名动江湖，富甲一方，娇妻在侧，看似圆满。但要记住，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凡事留三分余地，给自己，也给旁人。江湖路远，家是归处，但莫要让家成了束缚，也别让江湖忘了家。”
“徒儿谨记。”龙辰郑重道。他知道师父在提醒他，不要被眼前的繁华迷了眼，要守住本心，平衡江湖与家庭。这份教诲，他会记一辈子。
车队到了苏家老宅所在的巷子口，就进不去了——巷子太窄，车开不进去。龙辰下车，步行。巷子两边早已围满了街坊邻居，大人小孩都来看热闹，指指点点，说说笑笑。
“哟，这就是新郎官啊，真俊！”
“苏家那丫头有福气，嫁了个这么好看的小伙子。”
“听说是个大老板呢，看这排场……”
龙辰微笑着对众人点头，清风跟在后面发红包，见人就给，大人一百，小孩五十，图个喜庆。巷子里一片欢腾。
到了苏家老宅门口，大门紧闭。门上贴了红纸，上面写着字谜，一看就是李薇和王婷的手笔。
“第一关，猜字谜。”门里传来王婷的声音，“新郎官听好了：‘一口吃掉牛尾巴’，打一字。猜对了才能进门。”
龙辰想都没想：“告。”
“哟，反应挺快。第二个：‘七十二小时’，打一字。”
“晶。”
“第三个：‘一边是红，一边是绿，一边喜风，一边喜雨’，打一字。”
“秋。”
“全对！开门！”
大门打开一条缝，李薇探出头，笑得像只小狐狸：“猜谜过关了，但还有第二关——对诗。听好了，我说上句，你对下句，还要跟结婚有关。‘身无彩凤双飞翼’。”
“心有灵犀一点通。愿作鸳鸯不羡仙，只羡鸳鸯不羡仙。”龙辰对得又快又准。
“可以啊，有备而来。”李薇眨眨眼，“最后一个，自己作一首，表达你对清影的爱意。要七言绝句，要押韵，要深情。给你三分钟。”
这有点难了。龙辰虽然读过书，但作诗不是强项。他想了想，看着紧闭的大门，缓缓道：
“三生石上旧精魂，此生不负眼前人。
愿执卿手共白首，不羡鸳鸯不羡仙。”
门里静了几秒，然后传来苏清影的啜泣声。显然，她听到了。
“过关过关！”王婷喊道，“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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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完全打开。龙辰走进去，院子里站满了人，都是苏家的远房亲戚和街坊，笑着看着他。主屋门口，李薇、王婷、静云一字排开，挡在门前。
“最后一关，武学题。”静云上前一步，手中拿着一柄木剑，“龙辰师弟，听说你新得了一套剑法，可否演练一遍，让我们开开眼界？”
这是临时加的。龙辰看向静云，见她眼中带着鼓励和期待，知道她是想借这个机会，让他在众人面前展示实力，既是立威，也是证明他有能力保护清影。他点头：“好。”
清风递上真剑。龙辰接过，走到院子中央。所有人自动退开，围成一圈。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丹田内，紫色的真元缓缓流动，温顺而强大。他睁开眼，眼中紫光一闪而逝。然后，起手，起式。
不是武当剑法，不是龙神诀，是他融合烛阴之力后自创的剑法，还未命名，但招式已臻化境。剑招古朴简洁，每一式都蕴含天地至理，阴阳变化。剑随身走，身随剑动，人剑合一。起初还能看清招式，后来只剩一片紫色的剑光，在院中流转，如星河倒悬，如紫气东来。
没有风声，没有剑气，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威压，让人心生敬畏。连清虚子都微微动容——这小子，已经到了这般境界。
一套剑法打完，收剑。院中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呆了。
“好！”静云率先鼓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龙辰师弟，这套剑法，可取名了？”
“尚未。”龙辰收剑，看向主屋，“就叫……‘红妆剑’吧。”
为卿舞剑，红妆为名。
静云笑了，侧身让开：“请吧，新郎官，新娘子在等你。”
龙辰深吸一口气，走向主屋。门开了，苏清影站在门口，红盖头遮着脸，但身姿窈窕，婚纱在晨光中泛着柔光。她向他伸出手，手在微微颤抖。
龙辰握住她的手，很凉，但柔软。他低声说：“清影，我来了。”
盖头下，传来带着哭腔的回应：“嗯。”
按照习俗，新郎要抱着新娘出门，脚不沾地，寓意不带娘家的土，从此是夫家的人。龙辰弯腰，将苏清影打横抱起。她很轻，像一片羽毛。他抱得很稳，一步步走出主屋，走出院子，走出巷子，走向婚车。
身后，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苏清影靠在他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盖头下，眼泪无声滑落。是欢喜的泪，是安心的泪。从今天起，她就是他的妻了。
龙辰将她抱上车，自己坐进去。车队启动，驶向酒店。
婚车里，只有他们两人。龙辰掀开盖头，苏清影抬起头，妆有些花了，但眼睛亮得像星星。两人对视，然后，同时笑了。
“我今天好看吗？”苏清影问，有些害羞。
“好看，全天下最好看。”龙辰捧着她的脸，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清影，谢谢你嫁给我。”
“也谢谢你娶我。”苏清影靠在他肩上，“龙辰，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对吧？”
“会的，我保证。”
车窗外，魔都的街景飞速后退。阳光明媚，天空湛蓝。
今天，是个好日子。
三、典礼婚礼设在滨江酒店的空中花园。这里能俯瞰整个外滩，江景一览无余。花园被布置成了花的海洋，从入口到礼台，铺着红毯，两侧是鲜花拱门，白玫瑰，红玫瑰，百合，绣球，层层叠叠，芳香扑鼻。礼台背景是巨大的水晶幕墙，上面用鲜花拼出“龙辰苏清影”的字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宾客已经到齐了。商界的朋友坐在左侧，西装革履，谈笑风生。武林的朋友坐在右侧，僧道俗皆有，虽然穿着礼服，但难掩江湖气。中间是双方亲友，苏家的远房亲戚，龙辰在武当的师兄弟，还有研究中心、天雄集团的员工。足足五百人，座无虚席。
音乐响起，是《婚礼进行曲》。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入口。
红毯尽头，龙辰站在那里，一身黑色中山装，身姿挺拔，眼神坚定。他身边站着清虚子，作为男方家长和主婚人。红毯另一头，苏清影挽着一位远房表叔的手臂——她父母早逝，表叔算是长辈代表。她戴着红盖头，但婚纱的裙摆在身后铺开，像一朵盛开的花。
音乐渐强，龙辰迈步，走向红毯中央。清虚子跟在身侧。与此同时，苏清影也在表叔的陪伴下，缓缓走来。两人在红毯中央相遇，表叔将苏清影的手交到龙辰手中，拍拍他的肩，眼中含泪，退到一旁。
龙辰握住苏清影的手，牵着她，一步步走向礼台。红毯两侧，花瓣如雨落下，掌声如潮响起。闪光灯不停闪烁，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刻。
走到礼台，清虚子站定，面向宾客，朗声道：“吉时已到，婚礼开始！”
音乐停，全场静。
“一拜天地——”
龙辰和苏清影转身，对着天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转身，对着清虚子和苏家表叔的座位，再拜。座位上放着龙辰父母的牌位，和苏清影父母的照片。两人拜的，是逝去的双亲。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互相一拜。起身时，龙辰轻轻掀开苏清影的红盖头。盖头下，苏清影抬起头，妆容精致，泪光盈盈，但笑容灿烂如花。四目相对，眼中只有彼此。
“礼成——”清虚子高声道，“新郎新娘，结为夫妇！”
掌声雷动，欢呼四起。礼炮齐鸣，彩带飞舞。龙辰牵起苏清影的手，高高举起，向所有人展示。阳光下，两人手上的婚戒闪闪发光。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司仪是个风趣的中年人，接过话筒，“不过在交换戒指前，我要替在座的各位问一句：新郎，你愿意娶苏清影小姐为妻，无论富贵贫穷，健康疾病，顺境逆境，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到生命的尽头吗？”
“我愿意。”龙辰声音不大，但清晰坚定，传遍全场。
“新娘，你愿意嫁给龙辰先生，无论富贵贫穷，健康疾病，顺境逆境，都爱他，尊重他，陪伴他，直到生命的尽头吗？”
“我愿意。”苏清影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毫不犹豫。
“好，请交换戒指。”
清风和明月端着戒指上来。龙辰拿起女戒，戴在苏清影左手无名指上。苏清影拿起男戒，戴在龙辰左手无名指上。戒指是定制的，内圈刻着彼此的名字和结婚日期。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龙辰捧起苏清影的脸，轻轻吻上她的唇。很轻，很柔，但深情无限。苏清影闭上眼睛，眼泪滑落，但嘴角是幸福的笑。
掌声，欢呼声，祝福声，响彻云霄。
礼成，宴开。
*
宴席设在酒店最大的宴会厅，五十桌，山珍海味，美酒佳肴。龙辰和苏清影换了敬酒服，一桌一桌敬酒。商界的朋友还好，多是客套话，祝福语。武林的朋友就热闹了，尤其是武当的师兄弟，拉着龙辰拼酒，不喝不让走。龙辰有真元护体，千杯不醉，但苏清影不行，喝了几杯就脸红了。李薇和王婷护着她，帮她挡酒，但自己也被灌了不少。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突然，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一束追光灯打在礼台上。音乐也换了，是舒缓的钢琴曲。
“各位，接下来，是新郎送给新娘的惊喜。”司仪神秘一笑，“请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起初是黑白的，画面模糊，像是老电影。然后渐渐清晰，是龙辰和苏清影的点点滴滴：在魔都大学图书馆的初次相遇，在武当山紫霄宫前的合影，在研究中心实验室的并肩工作，在沙漠中互相扶持，在医院里的相守……有照片，有短视频，有偷拍，有抓拍，记录了他们从相识到相爱的全过程。
苏清影捂住嘴，眼泪又掉下来。她不知道龙辰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些。
视频最后，是龙辰的独白。他对着镜头，有些腼腆，但眼神温柔：“清影，遇见你之前，我的人生只有江湖和责任。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人生还有另一种可能——被人爱，也爱别人。谢谢你走进我的生命，谢谢你愿意嫁给我。我会用余生，护你周全，许你欢喜。清影，我爱你。”
视频结束，灯光亮起。所有人都被感动了，不少女宾客在抹眼泪。
龙辰走到苏清影面前，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不是戒指，是一把钥匙。
“清影，这是我在东海买的一座小岛，不大，但很安静，有沙滩，有椰林，有我们自己的房子。等忙完这阵，我们就去那里，过一段与世无争的日子。这把钥匙，是我们的新家的钥匙，也是我们的新生活的开始。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苏清影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接过钥匙，扑进他怀里。
掌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宴席继续，但气氛更加温馨。龙辰和苏清影回到主桌，清虚子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欣慰。他举起酒杯：“辰儿，清影，为师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谢谢师父。”两人举杯同饮。
酒足饭饱，宾客渐渐散去。龙辰和苏清影送到门口，一一告别。商界的朋友大多客气几句就走了，武林的朋友则拉着龙辰说了许多“江湖再见”的话。最后走的，是清虚子和武当的师兄弟们。
“辰儿，清影，我们就回武当了。”清虚子拍拍龙辰的肩，“记住为师的话，常回山看看。”
“徒儿记下了，师父保重。”
送走所有人，已是傍晚。夕阳西下，江面洒满金光。龙辰和苏清影站在酒店顶楼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风景，相拥无言。
今天，他们结婚了。
从今往后，风雨同舟，生死与共。
“累吗？”龙辰问。
“累，但开心。”苏清影靠在他怀里，“龙辰，我觉得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是真的。”龙辰搂紧她，“清影，我会让你一直这么开心。”
“嗯，我相信你。”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魔都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暗处，几双眼睛正盯着酒店的方向。
“目标确认，龙辰和苏清影，在顶楼露台。”
“按计划行动，抓活的。K博士要的人，不能有闪失。”
“是。”
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婚礼的喜庆还未散尽，新的危机，已悄然逼近。
但此刻，龙辰和苏清影眼中只有彼此，和属于他们的，新婚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