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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一想到这里，徐辰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只不过，算是苦了王博师兄了。」徐辰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带上了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之前自己带着王博师兄死磕下来的「三维欧拉方程奇点」问题，那是何等重量级的成果？在王博原本的规划里，这绝对是下一届菲尔兹奖的超级大热门，足够他横着走一辈子，甚至可以说是稳拿的长期饭票。
可现在呢？
看看大厅门外那些狂热的博士生，看看陶哲轩和理察手里那份批量制造的疯狂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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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界正在遭遇史无前例的「菲奖级成果恶性通货膨胀」。以前是四年全人类憋出四个，现在AI搞不好一个星期就能批发一打。王博师兄那份纯手工打磨丶倾注了无数心血和头发的成果，放在如今这个满地神仙打架的AI大爆发时代，含金量瞬间被稀释得稀碎，怕是连竞争个提名都悬了。
辛辛苦苦攒的首付，一夜之间连个厕所都买不起了。
脑补了一下王博师兄看到这次线下大会成果时可能抱头痛哭的表情，徐辰毫不留情地在心底为他默哀了一秒钟。
……
他看着陶哲轩，神色恢复了平静：「所以，这就是集群满载的原因？」
「没错。」陶哲轩点头，「而且，我感觉算力还是不够。我会申请增加集群里LPU的采购量，现在的硬体瓶颈已经卡住了我们的推演速度。」
说到这里，陶哲轩忽然轻叹了一声：「说实话，徐教授。我现在无比庆幸当时接受了你的邀请来到华国。如果我还留在UCLA，哪怕有再好的想法，也绝对不可能有如此多的LPU算力资源。」
听着这位菲尔兹奖得主的肺腑之言，徐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陶神，您太客气了。顶级算力配顶级大脑，这叫好马配好鞍。」
陶哲轩笑了笑，「还有一件事。之前我跟你提过，想办一次线上的数学AI讨论会。但现在看来，线上已经不够了。」
「你想办线下的？」
「对。」陶哲轩眼神坚定，「成果太多了，而且涌现的速度太快。我们需要举办一次全球性的丶顶级的线下数学AI大会。我要让全世界的数学家都来看看，时代的浪潮，已经拍在他们脸上了。」
……
陶哲轩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转身对大厅里的博士生们嘱咐了几句，让他们尽快把雅可比猜想的证明过程整理成规范的论文格式。
然后，他把正在旁边另一台终端上疯狂敲代码的理察也叫了过来。
三人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徐，你这趟去合肥和成都，走得太是时候了。」陶哲轩给徐辰倒了杯咖啡，「要是你一直在这里盯着，估计也会像我们一样，这几天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理察端着自己的马克杯，眼底挂着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却亢奋得很。
……
理察指着最上面的一张清单，开始向徐辰汇报导。
「徐教授，这半个月，我们用这套方法，在数学和理论计算机科学（CS）领域，一共拿下了十项重大进展。」
「十项？」徐辰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确切数字，还是挑了挑眉。
「对，而且都不是普通的边角料。」理察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自豪，「您看这里。」
他的手指落在第一行。
「我们构造出了首个非服从群。这个问题从1999年提出以来一直悬而未决。」
徐辰微微点头。这个问题在几何群论里相当有名，无数人试图构造反例都失败了。
「往下看，」理察的手指继续移动，「我们推翻了孔涅刚性猜想。这是算子代数和非交换几何领域的一个核心猜想。孔涅本人当初可是靠相关工作拿过菲尔兹奖的，结果现在，他的猜想被AI推翻了。」
孔涅刚性猜想。
如果说非服从群是有点名气，这个就是重量级了。被推翻的消息一出，整个算子代数界恐怕都要震一震。
「还有，Ehrhart体积猜想，」理察笑了笑，这个就是之前徐辰和陶哲轩顺手用AI做掉的那个，「不仅所有维度的证明都补全了，而且极大地简化了证明过程。」
「除此之外，我们还解决了埃尔德什遗留下来的三个悬赏问题：#183，#146，和#180。」
「在理论计算机科学方面，改进了球堆积的上界，这可是1978年卡巴强基斯定理以来的首次突破；提升了MRRW编码界；找到了积和式的新下界；证明了量子并行重复定理；还给出了最邻近问题（CVP）的困难度新下界。」
理察一口气念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徐辰看着那份清单，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份单子上的任何一项，单拎出来，都足够一个数学家或者计算机科学家发顶刊丶评职称丶拿终身教职。像推翻孔涅刚性猜想这种级别的工作，如果是人类独立完成的，几个重量级国际大奖跑不掉。
而现在，它们像流水线上的产品一样，被批量制造了出来。
「这十项成果，耗时多久？花了多少成本？」徐辰问出了一个核心问题。
理察看了陶哲轩一眼，然后报出了一个数字：
「推理算力成本，大概折合两万人民币。时间，一轮搜索加上验证，一共十天。」
两万人民币。十天。
构造出首个非Sofic群，推翻孔涅刚性猜想，顺手解决三个埃尔德什问题，最后还给理论计算机科学捎了一份全家桶。
「疯了。」
徐辰靠在沙发背上，喃喃自语。
要不是坐在对面的是陶哲轩和理察，他现在已经准备拨打反诈中心电话了。
「而且，徐教授，最关键的不是这些成果本身。」
陶哲轩在一旁补充道，「真正重要的是，我们建立了一套可以重复运行的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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