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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在三十几公里之外宋清倾,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她正在阳台练瑜伽呢,想着晚风不燥,落日熔金,正好能借着这暮色舒展筋骨。
这一个喷嚏打出来,吓得她连忙收起了瑜伽垫,转战室内。
高层楼的晚风确实也带着凉意,别不是吹风吹感冒了。
在室内做完剩下的瑜伽后,她休息了会就去书房看文件了。
一直忙忙碌碌到晚上十一点多,她这才洗漱睡觉……
“宝宝?”
“宝宝?”
“老婆~”
“老婆你不能这样,说好了重新去领结婚证的,为什么一定要一个月以后?不是答应我的求婚了吗?”
酒店大床上,鲜红的玫瑰花瓣洒落,被用了大半的蛋糕静静待在床头柜上,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蛋糕香。
宋清倾躺在男人怀里,酡红的脸颊枕在他的六块腹肌上。
她小声解释:“我跟婷婷打个了赌,我不想输。”
谢渊把玩着她的手指,“什么赌?跟我有关系?”
宋清倾清了清嗓子,心虚嘟囔:“赌我几个月跟你复合,重新领证……”
谢渊将她往上提了提,让她贴在他胸膛上,黑眸深盯着她问:“赌的几个月?”
宋清倾:“三个月……”
话落,男人胸腔开始小幅度起伏,他发出闷笑,戳穿道:“宝宝,才坚持不到两个月就沦陷了呀?”
宋清倾:“两个月?怎么可能?!”
“我是那么沉于美色的人吗?!”
“我当初被囚禁的时间都不止两个月!我会那么容易就原谅他?!”
“不可能!”
猛地睁眼,宋清倾抬手搭在额头上,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回神。
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场景貌似还是事后……
那玫瑰花瓣跟蛋糕更是让她觉得惊悚!
谢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当初她刚到意国的时候,就经常梦到他将她绑回国。
现在以为能平和面对了,怎么一回国,一见他就做各种梦?
太荒唐了,再这样下去不行。
费劲离婚,才两个月又结婚,那不有毛病吗?玩呢?
缓了缓心绪,正好想上厕所,她爬起来开灯。
白炽灯刚亮起,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一道要死不脱气的女声。
“你起来啦~”
宋清倾被吓得一激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手还僵在开关上,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她缓慢转头,顺着声音看过去,才发现自己的床边地毯上,蜷着个小小的身影——不是危婷是谁?
危婷裹着一件松垮的睡袍,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下巴搁在胳膊肘上,一双眼睛半眯着,活像只偷跑到主人房间的小猫。
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吓着你啦?对不起,我实在睡不着,又不敢吵你,就只好蹲在这等你醒。”
宋清倾按着怦怦直跳的胸口,又气又笑地瞪她:“我看你是想吓死我,差点被你直接送走!”
说着,她弯腰伸手,轻轻戳了戳危婷的额头。
危婷顺势往她手心里蹭了蹭,一脸委屈:“我也不想的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快两个小时了,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事,越想越清醒,就只能来找你啦。”
宋清倾无奈地叹了口气,侧身掀开被子,“你先进被子里躺着,我去上个洗手间,马上回来。”
危婷眼睛瞬间亮了,麻利地爬起来,飞速钻进被子里,声音软乎乎道:“还是清倾最好了,我等你回来哟~”
宋清倾说马上回就马上回,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床上,任由危婷缩进她怀里。
她问:“怎么了?今天回家发生什么了?”
危婷点头,把在危家的事情告诉了宋清倾。
“清倾,我该咋办啊?你说怎么好好的就癌症晚期了呢?”她言语间有些哽咽,“我奶奶身体一直很好的,以前都很少生病的。”
她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埋在宋清倾的颈窝,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哽咽着,语无伦次地道:“我今天在在家,只要,只要一看到她,我就,就控制不住想哭,为什么,为什么就得癌……”
话说到一半,她就泣不成声,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宋清倾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释放着情绪。
这种事情没办法,说再多都很无力。
她只能尽量陪着,尽量开解。
危婷哭了许久,等眼泪渐渐收回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
她吸了吸鼻子,“我没事了,就是需要发泄一下。”
用手背蹭了蹭脸上残留的泪痕,她缓了一会儿又道:“哦,还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那个娃娃亲的对象你也认识。”
“他说他是你的离婚代理律师。”
宋清倾确认道:“齐泽意?”
危婷点头,随后,刚好一点的脸又变得皱巴巴:“哎哟,我跟你说,他爸明天60岁生日,我还得跟他一起演戏,而且听说这个生日宴办得还挺大,那我就要当着好多好多人的面演戏!”
“烦死了!”
“真的好烦啊!”
危婷是个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转换更快的。
宣泄完悲伤,她马上就开始骂骂咧咧,吐槽的还是她亲爱的奶奶的神操作。
宋清倾扶额,这可能就是爱也老太太,气也老太太吧?
她将纸盒里最后一张纸抽给危婷,危婷接过,将脸上残留的一点泪水擦干净,然后痛痛快快又吐槽了许久老太太订的娃娃亲。
等心里所有堵着的气口全都通了,她长呼一口气,对宋清倾道:“你明天有事吗?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啊?”
宋清倾没直接答应,而是试探着道:“齐泽意的父亲,是叫齐成吗?”
危婷点头,疑惑问:“你怎么知道?我刚刚说了吗?”
宋清倾摇头道:“你没说,这个齐成是齐氏集团的老板,也是海庭酒店的老板,他今天下午已经差人来给我送过生日宴邀请函了。”
“我本来还不知道齐泽意是他儿子,听你刚才那么一说,我觉得有点太巧合了,没想到这两还真是父子。”
这下轮到危婷诧异了,“齐成是齐氏集团的老板?就是A市那个赫赫有名的齐氏集团?”
宋清倾点头。
危婷又道:“我们现在住的海庭酒店,也是他家的?”
宋清倾继续点头,“这些你不知道?”
危婷解释:“我哪关注这些?我能知道他们名字就不错了。”
“哎呀不管这些,”她大手一挥,扬起笑脸,“反正只要你明天也去就行,嘿嘿,只要你在,演戏就演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