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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不用讨好所有人
「————什么游戏？」岛田翔顺着天海千鹤的话往下问。
心中若有所思。
听她这意思，这游戏并非全是羁绊相机引导？
她好像也想这样，这才使得羁绊相机生成了这样的任务。
可是————是什么时候促成的呢？
岛田翔回忆昨晚在便利店的与天海千鹤相处的过程，真的没一点印象。
在他的记忆中，就是天海千鹤到来。
自己利用羁绊相机拍了个照片，然后交给了她。
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任何与她这种行为有关的话。
别说命令了，就连暗示都没有一点。
小偶像是怎么肯定自己愿意和她玩这种游戏的呢？
「就是————」天海千鹤回应了岛田翔的询问。
不过声音有些扭捏，迟疑着不知该怎么回应。
半天后才好像下定决心似的敷衍道：「就是那种游戏啦！系统大人你知道的！」
岛田翔：
他可太知道了。
因为他就是店员先生本人。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询问道：「所以你昨天给他发了照片，今天打算给他发早安？」
「嗯。」天海千鹤小声承认。
「但是我又怕太积极了，会让店员先生觉得我很奇怪，系统大人你不知道，我已经犹豫了一个多小时了————」
岛田翔心想，你现在才担心这个是不是有点晚了？
昨晚那张照片，该看的不该看的，他全都看到了。
「那个————」天海千鹤小心翼翼地开口，「系统大人，你觉得我要不要发呀？」
「随便你。」
「系统大人好冷淡！」
「本系统没有感情模块。」
「骗人，明明上次还帮我凶纱美的————」
岛田翔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天海千鹤愣了一下，然后回答，「今天休息，节目组那边晋级四强之后有两天的休整期。」
「所以你在家待着？」
「嗯。」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期待，「正好可以在家拍今日份的————」
岛田翔的眉头狠狠一跳。
他靠在椅背上，正想要说点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千鹤，是妈妈，开门。」
天海千鹤原本雀跃的声音一下停住。
「系统大人————」她开始紧张起来。
岛田翔倒是很平静：「开门吧。」
他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穿着一身得体的米色套装，头发盘在脑后，妆容精致，五官和天海千鹤有五六分相似o
但气质完全不同。
天海千鹤是柔软怯懦的，让人想保护的小动物。
而这个女人，眉眼间透着一股精明和强势。
天海千鹤的母亲，青田女士。
「千鹤。」青田女士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女儿的脸，「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还丶还好。」天海千鹤在脑海里小声说，「系统大人，帮我应付一下————」
「知道了。」岛田翔在心里应了一声，然后看向青田女士，「有什么事吗？」
语气平淡，带着一丝疏离。
青田女士明显愣了一下。
她习惯了女儿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忽然被这种语气回应，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那副从容的表情。
「妈妈来跟你说上学的事。」她在沙发上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东立高中那边的手续已经全部办好了，下周开始你就可以去上课。」
岛田翔眉头微动。
东立高中。
又是东立高中。
大小姐要转过去，现在连天海千鹤也要转过去？
「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回去上学吗？」青田女士的语气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妈妈帮你安排好了，东立高中虽然现在成绩一般，但很快会有大财阀注资，到时候就是东京一流的私立名校。」
她顿了顿，观察着女儿的反应，「而且，你也不用每天待在家里，可以认识新朋友，过正常的高中生活。」
岛田翔没有马上回答。
他在心里问：「千鹤，你想去吗？」
「我————」天海千鹤的声音带着犹豫，「其实我想去的，之前不敢说是因为妈妈不同意，现在她主动提出来，我————」
「你想去就去。」岛田翔说，「不用考虑别人。」
「————嗯。」天海千鹤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坚定，「系统大人，我想去上学。」
岛田翔抬起头，看向青田女士，「可以。」
青田女士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喜色，「那就这么定了！妈妈这就让人安排宣传的事。」
「等等。」岛田翔打断她，「上学就上学，为什么要宣传？」
青田女士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自然，「千鹤，你现在是公众人物，转学这种事肯定会有媒体关注，与其让他们乱写，不如我们主动发布，对你的形象也有好处。」
岛田翔盯着她看了几秒。
他听懂了。
什么形象，什么媒体关注，都是藉口。
真正的理由可能是，东立高中给她钱了。
让她把女儿作为噱头，入学东立高中，大肆宣传。
用天海千鹤的名气，给即将改制的学校造势。
青田女士收了钱，所以才会这么积极地跑来劝女儿上学。
这一点，倒是和之前他在学校里听到的风声对得上。
岛田翔心里冷笑连连。
但天海千鹤既然想去，他最终还是没有拆穿。
「行。」他最后回道：「你安排吧。」
青田女士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天海千鹤面前，伸手想要摸她的头发。
岛田翔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
青田女士的手僵在半空。
「千鹤？」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受伤，「你还在生妈妈的气吗？」
岛田翔没有回答。
脑海里，天海千鹤的声音急急地响起：「系统大人，帮我跟妈妈说，我没有生气，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希望她能像小时候那样，不要总是让我做不愿意的事情————」
岛田翔沉默了一瞬。
他抬头看向青田女士，平静回应：「我没有生气。」
青田女士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岛田翔话锋一转，「我不喜欢你之前对待我的方式。」
青田女士的笑容凝固了。
「你总是告诉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穿什么衣服，唱什么歌，对谁笑对谁鞠躬。」岛田翔用天海千鹤的声音，平静地陈述着，「你把我当成一件商品，而不是你的女儿。」
青田女士的脸色变得苍白。
「千鹤，妈妈那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岛田翔打断她，「所以我只是希望，以后你能把我当成一个独立的人，而不是你赚钱的工具，否则————」
岛田翔直视着她的眼睛，淡淡道：「我这次在节目上的表现还挺不错的。」
言外之意，没有工作室我自己也一样可以独立活动。
房间里安静下来。
青田女士站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千鹤，妈妈————妈妈答应你，只要你愿意回来，以后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妈妈都尊重你的选择。」
说完，又补充道：「工作室那边的合约妈妈也可以重新谈，给你更多的自主权，分成比例也可以调整，还有你之前想做的那个音乐企划，妈妈可以帮你推进————」
「真的吗？！」天海千鹤在脑海里惊喜地叫出声来。
岛田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傻丫头，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她母亲这番话，听着像是在让步，实际上全是空头支票。
什么尊重选择，什么调整分成，什么推进企划。
全都是「可以谈」丶「可以调整」丶「可以推进」。
没有一句落到实处。
但天海千鹤显然没想这么多。
「系统大人！」她的声音里满是雀跃，「妈妈真的愿意让步了！太好了！」
「————你开心就好。」岛田翔不想泼她冷水。
「那丶那我可以答应妈妈吗？」
「随便你。」
「系统大人最好了！」
岛田翔抬起头，看向青田女士，「我考虑一下。」
青田女士的脸上浮现出欣喜的神色，「好好好，你慢慢考虑，妈妈不着急。」
她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天海千鹤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了。
「系统大人！你太厉害了！妈妈居然真的让步了！」
「————嗯。」
「我还以为她会生气呢，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
「————嗯。」
「系统大人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
「本系统没有感情模块。」
「又说这种话。」天海千鹤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系统大人明明就是在帮我」
o
岛田翔没有接话。
他坐回化妆台前，思索起整件事。
无非就是天海千鹤鼓起勇气出走，现在有了不错的表现。
眼见女儿这颗摇钱树要脱离掌控，青田女士就亲自上门来挽留了。
本来这种情况下，他是可以帮天海千鹤争取到更多利益的。
但是这丫头真的太容易满足了。
她母亲只是说了几句漂亮话，她就开心成这样。
完全忘了之前是怎么被当成摇钱树压榨的。
她都满口答应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别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不对，外系统也不好插手。
再说现在看她这么开心，也挺好的。
至少不会像之前一样，动不动就要自杀了。
心想着，岛田翔认真道：「千鹤。」
「怎么了系统大人？」
「你以后不用事事都考虑别人的感受。」
「？」
「你母亲也好，经纪人也罢，还有那些粉丝丶路人，你不用讨好所有人。」
岛田翔的话说完后，脑海里的声音沉默了一瞬。
片刻后，才听天海千鹤轻声道：「那————我讨好店员先生可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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