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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试镜邀请
当一封电影试镜邀请函送到工作室时，刘卿尘还在上海拍摄《爱情公寓》的最后一部分镜头。
阳天真把那份邀请函放在他面前，手指在封面上点了点：「《非常完美》，中韩合拍，爱情喜剧。这个电影项目是章子仪牵线组局的，投资方是完美传媒和韩国CJ娱乐两家合资。女主演定了章子仪和范兵兵，男主演之一已经定下韩国那边的苏志燮，另一个位置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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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卿尘翻开文件，这个电影项目规格很高，预算数字后面跟着一串零，在当前的内娱绝对算得上一级项目。
「兵兵姐那边向制片方推荐了你。」阳天真看着他，「她跟那边说，你现在的热度丶形象和演技，都合适。制片方看了你的资料，同意了试镜邀请。」
「她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刘卿尘有点奇怪的问道。
「她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好吧，那试镜时间在什么时候？」
「下周三下午两点，在BJ。」
这是一个机会。从电视剧到电影，从古装仙侠到现代爱情，如果能成，明年他绝对是内娱最靓的那个仔。
「准备一下吧。」阳天真说，「虽然有你女朋友在后面支持，但这毕竟是章子仪组的局，她这个人要求肯定高，试镜的时候你得拿出真东西。」
接下来的一周，刘卿尘白天拍戏，晚上研究电影剧本。他拿到的试镜片段是男主角「常瑞」的两场戏，一场是浪漫告白，一场是分手后的重逢。人物设定是个浪漫幽默的摄影师，跟他在《爱情公寓》里的陆展博有相似之处，但要求更成熟，且对演技的要求更是不可相提并论。
他对着镜子练表情，录下来自己看。陈贺偶尔过来串门，看了会儿说：「哦呦，看样子你这是动了真格了。」
「有些东西，既然自己想要，那就得认真对待嘛。」
「也是。」陈贺在他旁边坐下，「不过说真的，章子仪的戏————你小心点哦。她那人，要求不是一般的高。」
「知道。」
周三上午，刘卿尘飞BJ。飞机上他还在看剧本，笔记本上写满了人物小传和情绪标注。下午一点半，他到达试镜地点，朝阳区一栋写字楼里的工作室。
试镜房外的走廊上已经坐了几个人。刘卿尘扫了一眼，有两位脸熟的电视剧演员，还有一个是何润束。何润束见他进来，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两点整，工作人员来叫人。第一个进去的演员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脸色不太好；第二个进去的时间长些，十五分钟。
轮到刘卿尘时，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里面布局很简单，只摆着一张长条桌，桌后坐着五个人。分别是导演金依萌，明面上的制片人章子仪，实际上的制片人杜洋，以及韩方制片人和编剧。章子仪坐在正中间，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气场很强。
「刘卿尘是吧？」导演金依萌先开口，「欢迎。先简单自我介绍下？」
「各位老师好，我是刘卿尘，上海戏剧学院导演系在读，目前主要是演员和歌手。」他语气平稳，不卑不亢。
「目前已经拍摄过一部古装电视剧，以及正在拍摄的一部都市喜剧。」
「有看过剧本吗？」章子仪瞟了他一眼开口问道。
「看了，也写了人物小传。个人很喜欢常瑞这个角色，他表面玩世不恭，内心其实很重感情。特别是分手后重逢那场戏，那种故作轻松下的痛苦，很有层次。」
「那就演这场，给你一分钟准备。」
刘卿尘稍微调整了一下状态后，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他做了个推门的动作，身体微微一顿，脸上瞬间闪过惊讶丶慌乱丶然后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好久不见。」他说，声音故作轻快，但尾音有点颤。
接着是对着空气对话，想像中前女友的回应。他时而低头笑，时而抬眼望，手指无意识地摩掌着想像中相机的背带。当说到「我过得挺好」时，他嘴角的弧度僵了一下，眼神飘向别处。
三分钟的独白演完，几个「评委」互相眼神交流了一下。
还是金依萌导演点点头：「情绪很准。特别是那种假装没事」的状态，抓得很好。」
韩方制片人用英语问了几个问题，关于对角色和故事的理解，刘卿尘用英语流畅回答，对方露出满意的表情。
章子仪全程没说话，她只是看着刘卿尘，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等所有人都问完了，她才开口：「如果让你和范兵兵演对手戏，面对年龄差，你觉得你们之间会有化学反应吗？」
问题很直接刻薄，但她刚说完，刘卿尘就没有丝毫思索，回复了她。
「在美的面前，这点年龄差根本不是问题。同时，冰冰姐跟你一样是一名非常敬业的演员，我相信如果我们合作，会碰撞出很好的火花。而且我们就是现实中的朋友，默契度上会有优势。」
章子仪「嗯」了一声，没再问别的。
「可以了，回去等消息吧。」
刘卿尘向他们道谢后退出房间。门关上时，他隐约听见里面有人说「条件确实不错」，但听不清是谁的声音。
去机场的路上，阳天真打电话来问情况。刘卿尘如实说了，包括章子仪最后那个问题。
「她什么意思？」阳天真顿时警觉了起来。
「不知道。但感觉她问的时候，语气有点不善，像是敌视。」
「我打听打听。」阳天真说，「你先回上海专心拍戏，有消息我告诉你。」
三天后，消息来了，但不是好消息。
「黄了，那边定了何润束。」电话里阳天真的声音传了出来。
刘卿尘正在剧组休息室背台词，闻言放下剧本：「给的理由呢？」
「官方理由是气质更贴合」。」说到这里，阳天真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下一句话的用词。
「但我托人问了内情，是章子仪那边强烈反对用你。她拉着林欣如一起，说你说你太年轻，压不住场。」
「林欣如？她参与进来干嘛？」
「对。她和兵兵姐的那点旧怨你也知道。这次她站章子仪，一方面是报当年的丫环抢风头」之仇，另一方面也是卖章子仪人情，她最近想往电影圈发展，需要章子仪这种级别的人带。」
刘卿尘揉了揉眉心，他想起试镜时章子仪那个眼神，那个关于范兵兵的问题，原来那个敌视目光的目标不是他而是她。
「还有，」阳天真继续说，「章子仪昨天公开跟制片方说，这是她第一次当制片人的项目，必须完全掌控。范兵兵已经是个不可控因素了，如果男主再用范推荐的人，这片子到底谁说了算？」
这话已经说得很透了，不是演技问题，不是形象问题，是权力问题。
「知道了。」刘卿尘的声音略带疲惫。
「你没事吧？」
「没事。本来就不是我的饼，丢了正常。」
挂断电话，刘卿尘坐在休息室里没动。窗外是影视基地的人工湖，几个游客在湖边拍照。他想起试镜时自己的表演，想起金依萌导演的认可，想起韩方制片人满意的表情。
结果最后都抵不过一句「我说了算」。
陈贺推门进来，看见他脸色，愣了愣：「试镜结果不好？」
「嗯，没成。」
「怎么回事？你条件这么好。」
「不是条件的问题。」刘卿尘站起身，把剧本收进包里。
「是位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