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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公馆。
傅承枭俯瞰着京城的万家灯火，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
“九爷，陆首长那边已经把样本送进军区最高实验室了，我安排的人混不进去。”宋岩的声音恭敬地传来。
“意料之中。”
傅承枭轻笑一声，“那老东西虽然古板，但不是傻子。既然飞不进去，就守在外面。”
“是！”
“小骗子，跟我赌，你还嫩了点。”
*
京城，协和医院，特护病房。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夏栀苍白的脸上，渡上一层暖意。
“夏小姐，您确定要这么做吗？一旦启动资产冻结和股权审查程序，您和夏总就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电话那头，是柳月眠介绍来的金牌律师。
夏栀深吸一口气，“我确定。”
“我妈留给我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让给那对狗男女！”
自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看清了父亲夏建国的虚伪和继母王美兰的歹毒，夏栀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栀栀！感觉怎么样？”
病房门被推开，夏建国一脸憔悴地冲进来。
夏栀没理他，“眠眠呢？”
“月眠她……她有事走了。”夏建国表情复杂。
“小栀，爸爸也是被那个毒妇骗了啊！我真的不知道她给你下毒，我要是知道，我……”
一夜之间，这个曾经在夏家颐指气使的男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行了。”
“以前我傻，你们演什么我信什么。”
以前的她，或许会心软。
但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看着柳月眠为了救她不惜动用那种逆天的针法。
她要是再拎不清，就真不配做月眠的朋友了。
她不能再那么懦弱了，她要成为能和月眠并肩站立的人，而不是累赘。
“王美兰在局子里为了减刑，把你卖了个底掉。她说慢性毒药是你默认她买的，就为了把股份留给那个私生子。只可惜啊……”
夏栀嘲讽一笑：“那儿子，跟你半毛钱血缘关系都没有。”
夏栀咬了一口苹果，脆甜的汁水在口腔蔓延，心却是苦的。
“我……我那是喝醉了胡说的！”夏建国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是不是胡说，去跟警察解释吧。”
“还有，律师马上就到，签了股份转让协议，我或许会考虑给你写一封谅解书，让你少蹲几年大牢。”
夏建国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陌生而决绝的女儿，终于意识到。
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
协和医院。
温景然面前的屏幕上，正以0.5倍速反复播放着柳月眠施展“鬼门十三针”的画面。
“完美……简直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他喃喃自语，指尖隔着屏幕，轻轻描摹着柳月眠的身影。
“温医生，”
助理敲门进来，递上一份资料，“您要的关于柳月眠的所有背景调查都在这里了。”
温景然接过，一目十行地扫过。
从乡下被找回，肥胖，懦弱，被全家嫌弃……
“呵呵，伪装得真好。”
“这么有趣的灵魂，被禁锢在那样的躯壳里，一定很痛苦吧？”
“我的M，别急，很快……我就会让你得到真正的永生。”
……
杭城大学，图书馆。
陆星泽烦躁地翻过一页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周围，几个女生压低了声音在叽叽喳喳。
“喂喂，你们听说了吗？计算机系那个柳月眠，”
“我也听说了！听说变超级漂亮，气场两米八！”
柳月眠？
陆星泽的动作一顿，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身影。
不再是那个跟在他身后，懦弱又肥胖的乡下丫头，而是身形高挑，气质清冷，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
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她……在京城过得好吗？”
……
季家老宅，祠堂。
“阿嚏——！”
季扬跪在蒲团上，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发红的鼻子，一脸幽怨地看着祖宗牌位。
“我不就是想谈个恋爱吗？至于这么狠吗？”
“爷爷也是老糊涂了，居然信傅承枭那个老狐狸的鬼话！”
傅承枭那个老阴比，居然让人给季家老爷子带话，说他季扬为了追女人，连正在谈的几十亿海外港口项目都不要了。
结果老爷子雷霆大怒，直接派了八个保镖把他从赛车场绑了回来。
已经在祠堂跪了两天两夜了。
“傅承枭，你个老不知羞的，跟我抢女人还要告家长！你还要不要脸！”
季扬一边小声咒骂，一边偷偷从膝盖下面抽出一块藏好的海绵垫。
这时，看守的管家去上厕所了。
季扬眼疾手快地从裤裆里掏出一个备用手机。
开机，联网。
微信界面弹出几十条消息，全是狐朋狗友的。
他无视了那些，直接点开置顶的那个黑色头像。
【眠眠！救命啊！我被傅承枭那个老登算计了！】
【他没欺负你吧？我跟你说，他这人心里脏得很，你千万别被他的美色迷惑了！】
【等我出来，我一定带你去把他的迈巴赫轮胎卸了！】
发完消息，季扬看着毫无反应的对话框，心里一阵失落。
“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想不想我。”
他叹了口气，刚要把手机塞回去，屏幕突然亮了。
柳月眠回了一个字：【嗯。】
还有一个转账红包：【200.00】
备注：【买药钱。】
季扬愣了三秒，随即抱着手机在祠堂里傻笑出声。
“嘿嘿……她回我了……她关心我伤势……她还要包养我！”
“列祖列宗在上，这媳妇稳了！这软饭我吃定了！”
……
京城郊外，私人会所的地下靶场。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连绵不绝。
十环。全中。
封十堰摘下隔音耳罩，随手将还在冒烟的沙漠之鹰扔给身后的保镖。
一个浑身肌肉虬结的男人快步走进来，恭敬地低下头。
“老板，查到了。”手下恭敬地递上一份资料。
“那边传来消息，‘血月’最近……动静不小，跟傅家和陆家都扯上关系了。”
擦拭的动作停下。
“这个不省心的小祖宗，才安分几天就要把天捅个窟窿。”
“通知我们的人，把眼睛都放亮点！保护好她。”
“谁他妈敢动她一根头发，老子就把暗阁在华夏的分部，连根拔了！”
……
傅氏集团大厦，顶层。
傅承枭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车水马龙。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猩红的液体映照出他深邃莫测的眼眸。
特助宋岩敲门进来，神色有些紧张。
“九爷，陆家那边有动静了。”
“陆首长连夜调动了军部的技术科，做了加急DNA鉴定。而且……陆首长的车，已经从军区大院开出来了，方向正是秦家。”
傅承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看来，这只小狐狸赌赢了。”
他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
“备车。”
宋岩一愣：“九爷，我们去哪？今天还有一个跨国会议……”
“推了。”
傅承枭随手扯了扯领带，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一片性感的锁骨。
既然输了那个赌约，就要愿赌服输。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
“去秦家。”
“我的女人要唱戏，我怎么能不去捧场？”
……
京城生命科学研究院。
深夜的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作的幽幽蓝光。
顾清让穿着一身白大褂，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赫然是柳月眠的资料，从她在乡下的平庸过往，到回柳家后的每一次冲突，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叮咚。”
一个加密对话框弹出。
【目标基因样本活性极高，与“奇美拉计划”所需母体吻合度78%，建议提升监控等级。】
顾清让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不必，我会亲自接触。】
……
东南亚某处，地下三百米。
这里地图上不存在的坐标，是专门研究人体极限与生化变异的绝密研究所。
巨大的玻璃圆柱体内，充满了莹绿色的营养液。
一个长发女人赤身裸体地悬浮在液体中，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如果柳月眠在这里，一定会认出。
这张脸，正是“已经死亡”的柳如烟！
“滴——滴——”
心率监测仪发出平稳的响声。
几个穿着全套防护服的研究员正围在操作台前记录数据。
“三号实验体的融合率已经达到80%。”
“大脑皮层活跃度异常飙升！”
“暗阁总部指令：不惜一切代价，加速‘重生者’二期计划！”
营养液中，柳如烟紧闭的双眼，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