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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地看着宋哲那副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模样。
风轻云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身边几人听清，“虽然比不上宋总实力雄厚，但抱着学习的心态来听一听，有问题吗？”
宋哲脸色一暗，大家长的做派彻底端了出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胡闹！以你现在的资历站在这里，别人会怎么看？这里每一位都是正经受邀而来，你别添乱，别影响了大家的日程。乔麦，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就是当众赶人。
黎曼已经优雅地捂了一下嘴。那动作很夸张，眼睛还满是讥讽地向上弯了弯。
黎曼的身边不知何时又凑过来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两人眼神一对，神色如出一辙。
那女人压低声音，却故意让我能听见，语气尖酸，“现在也真是，人要是自不量力，可真是天下无敌。什么人都能钻空子混进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旁人的人虽然没有公然附和，但是眼神里已经可以看出，站好了队了。
黎曼见我没接茬。
她则假惺惺地轻声开口，语气看似温和，实则字字诛心，“这也正常，有机会谁不想争取一下。乔总不是说了，就是来听听，这也无可厚非。这么大的项目，对新公司确实能起到指导和提升的作用。”
这话听着是帮我，实则是坐实了我没资格，只能来蹭，只能来学的定位。
电梯口的人越聚越多，气氛也越来越尴尬，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像针一样扎过来。
宋策一脸急切又略带无奈地看着我，目光里带着几分‘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意味。
他又压了压声音，“乔麦，回去吧。这里都是临城的……”
我差点没说一句，谢谢前夫哥的教导！
他见我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加重了语气，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谄媚，“……上层。你还是别……”
上层。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慢慢的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也取悦看这里站立的一众人。
他们似乎都很受用，有人微微点头，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众人鱼贯而入，狭小的空间里更是目光云集，都看向门口的我。
我毫不犹豫，坦然而入！
还不等电梯门关严，身后又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讥讽，“真是啥人都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浪费资源。”
紧跟着又是一声嗤笑，“见见世面也好，千载难逢的机会，当然要不遗余力地往上凑。”
这句话的语气，我当然听得出，那是黎曼的声音。
我自始至终神色平静，脊背挺直，既不辩解，也不慌乱，仿佛那些话与我无关。
但是我的心下，却积压了一股子戾气，黎曼我们慢慢来。
电梯一路下行，到三楼停下，门缓缓打开。
我率先一步迈出电梯，目光一抬，就看见赵卓航正站在电梯口，和几位业界大佬谈笑寒暄。
他一抬眼看到我，给了我一个温暖的笑容。但眼眸一错，就看到了我身后一同走过来的宋策与黎曼。
很明显的，赵卓航的眼眸微微一怔，随即目光又落回我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嘴角轻轻勾起。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笑着迎向我，“乔麦！”
我笑着走过去，大大方方地叫了一声，“赵总！”
同时我眼睛的余光里，看到紧跟出来的宋策，瞬间变得不太好看了。
那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他大概做梦都没想到，我会跟赵卓航有联系，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与赵卓航之间，一直都是对立面。
估计他更没想到的是，赵卓航会主动迎上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很难热络地叫了我的名字。
赵卓航像是完全没看见宋策似的，伸手对我示意了一下。
“来，我为你介绍几位老朋友。”
他说着，就带着我走向旁边那几位正在交谈的大佬方向。
那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也有礼貌性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