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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赵卓航吃完了饭，已经很晚了。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充满了电的蓄电池。满血复活，生机勃勃。
门口赵卓航轻描淡写地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
然后就迈步闲逛的姿态走了。
我在他的身后问了一句，“学长，要不我送你一段？”
他没回头，对后面挥挥手。
我一笑，就转身上了车。又瞥了一眼他远去的方向，发动引擎，驶出停车场。
夜里的城市，灯火通明，主干道上依旧车水马龙，我开了点窗，让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很舒服。
我一边开车一边想赵卓航说的那些话。‘让黎曼自己把自己埋进去’，‘一切皆可利用，包括亲情’……
这话说的很冷酷无情。
但我知道，他这人并不是无情薄凉的。
越想越觉得这人深不可测，但也越想越觉得能有一位这样的学长同行，是踏实的。
有他在背后撑着，这局棋，我至少有了三分底气。
车子下了高架，拐进了青年大道。
这条路我走了无数遍，两侧高楼林立，路灯暖黄，两边的树木参天，枝繁叶茂，形成了天然的植物隧道。白天走起来挺有意境，但到了晚上，就显得有些幽深。
起初我没在意，但开着开着，总觉得后面那辆车不太对劲。
我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面不远的距离，跟着一辆黑色的SUV，不远不近，却不离不弃。
为了验证一下，我放慢了车速，想让它超过去。
但它没超。
也跟着我慢了下来，躲到了一辆轿车的后面，堪堪的露了个头。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难免就想到了那场为我设计的，突如其来的车祸。再加上昨晚阿佳跟黎曼的对话，我顿时有点不太淡定，心里慌了一下。
这条路是双向单车道，后面要超车完全有条件。
可它不超，就这么跟着，像是个幽灵一般。
我又踩了一脚油门，将车速提起来。
短暂的甩掉之后，还没等我放松这口气，就又看到，它依旧紧咬着我的车不放，显然后面的车也跟着提速，始终保持着那个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卡在我后视镜的视野里，甩不掉。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这条路再往前，就是别墅区的入口了。中间还有一段大约两公里的林荫道，两边没有岔路，没有路灯，白天都显得阴森，更别说晚上。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想拨个电话，但又不知道该打给谁。
即便是我盯着后视镜，后面的车灯明晃晃地照着我，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咬了咬牙，把车靠边停了。
我就不信，在这条路上，他还敢把我怎么样。
车停稳，我没熄火，从后视镜里死死盯着后面那辆车。
它也停了。
大灯依然亮着，明晃晃地照着我的车。车里的人我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驾驶座上的人，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是在等我。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荫道两边黑漆漆的，只有两辆车的引擎在低低地轰鸣。风穿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窃窃私语。
我的手已经摸到了手机，拇指悬在拨号键上。
就在这时，后面那辆车的大灯闪了两下。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然后，那辆车缓缓启动了，不是往前开，而是打了一把方向，从我左侧超了过去。
我屏住呼吸，看着它从我旁边驶过。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什么都看不见。
它超过去之后，没有加速离开，而是不紧不慢地往前开，尾灯在前面忽明忽暗的，像两只眼睛。
我坐在车里，看着它越开越远，心脏还在砰砰地跳。
不是跟踪？是我多想了？
但答案显而易见，就是跟我的。
我等了一会儿，确认后面再没有别的车了，才重新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后脊梁骨一阵一阵地发凉。
直到我回到了自家门前，我的一颗心才终于落了回去。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景观灯照着草坪和花圃，一切都是老样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靠进座椅平复着自己的紧张情绪，暗暗地告诫自己，自己今后，晚上尽量的不再出去了。
今天跟踪我的事，不管是谁做的，都给我提了个醒，我面对的，确实不是什么善类。不得不防。
我叹口气，伸手拿起了副驾驶上的包。
可就在我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踩上地面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