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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了。”李姝的声音把我拉回来，“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先把伤养好。其他的事，有人去处理。”
有人去处理。她说的是盛腾。
知道他在处理一切，我感觉自己再不用操心，眼皮又重了起来。
我闭上眼睛，黑暗重新涌过来，但这一次不疼，也不冷。有她们在，有他在。东西拿到了，人还在。其他的，等我好了再说。
这一次不知道睡了多久，心里没有了不安，睡得毫无压力。
我再次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醒了。”陈蓉轻声地问了我一句。
我努力地睁开眼睛，扭头看了一眼，陈蓉赶紧说，“我们都在呢。”
欣欣的小手还攥着我，温热温热的。
我偏过头，看着她。她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再哭了，就那么安安静静地伏在床边，眼珠一错不错地看着我，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很多。
我冲她笑了笑。这次的笑意，比刚才真一些。满心都是歉疚，吓到我的宝贝了。
“妈妈没事。”我说。
她点了点头，小手攥得更紧了。
我醒醒睡睡，转眼两天就过去了，也不再用止痛泵。
这两天盛腾没出现，但是陈蓉却给我带来了一个令我震惊的消息，宋策他妈死了。
我惊讶地追问了一句，“徐淑芳？”
“对！欣欣奶奶！”陈蓉用力地点头。
我着实有点震惊，她怎么就死了呢？
“说是心梗。”陈蓉说，“昨天晚上，具体几点不太知道，等护士发现，已经凉透了。”
“宋策也不在？”我有点惊诧。
陈蓉摇头，“他多忙啊，忙着着他儿子呢？跟疯子一样。他真的是个好爹啊！正经爹当得不咋地，便宜爹绝对合格。”
陈蓉一提及宋策，就没个好话，但她说的话，绝对，没错。
我躺在那，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徐淑芳的那张脸。刻薄的，趾高气扬的，颐指气使的。当然也有我最后看到她那天，她真实悔悟的。
我还想着，找个机会问问她，给我的东西中，我父母的东西，是怎么来的呢？可这下好吗？成了解不开的死谜了。
上次在医院见她前，她还拽着老陈头的胳膊不撒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才多久，人就没了。
莫名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不是难过，也不是痛快，就是空落落的，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李姝呢？”我问。
“她听到这个消息就走了。说回去细细地打探一下，她感觉不太对。”陈蓉看向我，“我也感觉，这里面能不能有事？”
我点了点头。李姝那个人，心思细。其实，我也觉得不对。
虽然之前她是心梗，但也不至于这么快。
“黎曼的孩子呢？”我岔开话题。
陈蓉的眼睛亮了一下，凑近了些。“我听到她们的通话记录了。黎曼给王洪森打了电话。”
我看着她，满眼都是好奇。
“王洪森好像很不悦，电话里咆哮，隔着话筒都能听见。黎曼一直在说，‘可那是我的儿子，他总归是个孩子，他是无辜的’什么的。”
“王洪森说什么？”
“听不太清，但感觉他是真的怒了。”陈蓉压低了声音，“他们的破事现在闹得满城风雨，谁不知道？王洪森好像管她要什么东西，不然，就别想拿回孩子。”
要什么东西？
我脑子里闪过那个U盘。除了那个，还能是什么？
“还有呢。”陈蓉的嘴角翘起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宋策昨晚对她大打出手。疯子似的，问她究竟做了什么，让人抱走了孩子。”
我笑。陈蓉也笑，不屑一顾地说，“我真想看看，宋策这孙子要是知道了那个不是他的种，他是什么表情？”
我歪头看了看窗外，莫名的心情大好。
“姐，你什么时候给宋策爆那个雷？”陈蓉追问了我一句。
我想了想。“不急。让他们继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