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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迪亚不满意女孩儿的失神。
他俯身，牙齿轻轻衔住她耳垂，“小没良心的，我在卖力，你倒是敢走神。”
力道袭来。
简濛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前倾。
单薄的身子死死贴在冰冷的落地窗上。
深夜的寒意透过玻璃浸透而来。
凉意让女孩儿本能地轻颤。
她没忍住往后缩，将自己埋进男人的胸膛里，寻求暖意。
奥迪亚圈住她的腰，轻轻将人带起。
简濛只能将脚尖踩在男人的脚背上，勉强撑着身子。
奥迪亚俯身在她脖颈处亲了亲，语气缱绻，满足喟叹，“投怀送抱的小猫。”
小猫……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
简濛原本涣散的视线都聚焦了不少。
就连混沌的思绪都被拽回几分。
简濛吃力转头，往后望去。
可看到的，确是独属于奥迪亚那双深邃，慵懒的茶色眸子。
不是……霁承厌。
这个念头一出来。
简濛自己都愣住了。
对啊，为什么会想到霁承厌？
“你在想谁？”男人低哑的声音响起。
不过瞬间的失神，也根本没能瞒过奥迪亚。
简濛呼吸急促，摇头否认，“我没有……”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堵住了唇。
“小骗子，骗人。”
“真是该罚……”
所有未说出口的话，全都沦为一个令人沉沦的吻。
于是惩罚的后果就是，奥迪亚将随身带来的两盒byt用完了。
能不能来个人告诉她！
为什么奥迪亚随身会携带这玩意的！！
可女孩儿已经无力思考其他。
她的眼神涣散，望着外面簌簌飘落的北极白雪。
浑身绵软脱力。
感觉自己像是一片雪花一样，就要融化在男人怀里了。
直到最后。
简濛都说不准，自己是沉沉睡去了，还是彻底脱力昏过去了……
……
芬兰圣诞节前白昼极短，几乎不分日夜。
翌日，淡青色的雪光漫进房间。
简濛嘟囔着将脑袋埋进男人的怀里。
奥迪亚察觉到了女孩儿的动静。
他侧身凝视着被窝里蜷缩成团的女孩儿。
简濛眉头紧蹙，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奥迪亚侧身凑近，这才听清——
“好亮……”
奥迪亚将视线落在窗外。
雪花还在簌簌飘落。
天地一片白茫茫。
白雪具备极强的反光性。
就算是微弱的光落在上面，也亮得刺眼。
哦。
昨晚带着简濛在窗边纠缠。
尽兴之后忘记拉窗帘了。
奥迪亚掀开被子起身。
周身带着极致餍足后的慵懒松弛。
他慢悠悠走到窗边，拉动帘绳，厚实的遮光帘缓缓合拢，刺眼的天光被隔绝在外。
卧室陷入昏暗。
奥迪亚走回床边。
他低头凝视着女孩儿逐渐舒展，变得柔和的眉眼。
宠溺笑了笑。
直到早上才结束这场荒唐，确实为难她了。
奥迪亚那双茶色眸子里满是柔情，他缓缓俯身，在女孩儿额头上落下一吻，“乖女孩，好好睡吧。”
随后，男人转身，朝着浴室走去。
脑海里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阴恻恻的声音，“奥迪亚，你可真够虚伪的。”
“是谁把小猫折磨成这样的？”
“现在又干嘛这样惺惺作态？”
奥迪亚神色未变，甚至无视霁承厌的嘲讽，轻描淡写揭穿，“你在无能狂怒什么？”
霁承厌：……
霁承厌冷嗤，毫不客气嘲讽，“奥迪亚，小猫不会是你一个人的。”
奥迪亚顿住脚步，语气沉冷了不少，“她就是我一个人的。”
霁承厌沉默了一瞬，又哂笑出声，“你一个人？”
“奥迪亚，甚至你都不是你。”
“你没发现吗？有些时候，你变得越来越像我了……”
“你说到最后……她还能分得清，夜里陪着她，缠着她做*的到底是谁吗？”
奥迪亚薄唇抿起，脸色冷了不少。
他抬起脚步继续往前走，“随便你怎么说。”
“霁承厌，收起你那无用的挑拨，这影响不了我的情绪。”
霁承厌咋舌轻笑，“无用？”
“奥迪亚，我比你更清楚你自己。”
“不要狡辩了，你明明很在意。”
奥迪亚将浴室门关上。
室内密闭安静，他站在洗漱镜前抬眼望去。
镜中人明明眉眼矜贵，还是他的模样。
却无比陌生。
奥迪亚静静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像是要透过表层皮囊，直视另一个他。
男人声音越来越冷，“霁承厌，滚回去。”
回应他的，是一阵愈发肆意的笑声。
霁承厌声音越发阴森，“奥迪亚，你急了。”
“你之所以恼羞成怒，是因为你察觉到了变化。”
“你发现，我每出来一次，你的心智就会被侵蚀一分。”
“你就会愈发虚弱……”
他像是在回味什么，“就像上次在书房。”
“你拼尽全力想夺回身体，却没成功……”
“哦对了！你说那次……”
“我用你的身份跟小猫接触，她有没有发现你不是你呢？”
“还有上次……”
奥迪亚眸底寒意更深，他冷冷开口：“闭嘴！”
霁承厌偏不，反而变本加厉，刺激着男人，“我用着你的身体，穿着小猫最喜欢看胸链，顶着你的样貌陪着她。”
“你说她看我的时候，想到的是你，还是我？”
他笑着，嘲弄着，“哦~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小猫早就分出了你跟我……”
“她只是没说出来。”
“奥迪亚，你敢想这个结果吗？”
“哈哈哈——”
“奥迪亚，我感觉到了，你很在意的。”
“你快要失控了！”
胸腔里翻涌的戾气冲破防线。
奥迪亚五指骤然收紧，狠狠一拳砸向面前的镜面。
“咔嚓——”
裂痕顺着拳头落点飞速蔓延，整块镜子四分五裂，玻璃碎片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拳头被锋利的断面割开。
道道伤口浮现，温热的鲜血缓缓渗出，顺着指缝滴落。
碎落的镜片里，密密麻麻的都是霁承厌那张令人讨厌的脸。
脑海里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蔓延回荡，阴森森，如鬼魅，“奥迪亚……奥迪亚……”
奥迪亚忍无可忍，“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