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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几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她分析的有道理。
杨明难以置信：“看来是我害死的她……”
林朝朝道：“以杨凛的狠毒，小慧的死，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话音落下，众人全都沉默一瞬。
心中对杨凛的恨意又添了几分，只恨不能立刻将他缉拿归案。
路向阳攥紧拳头，平复了下心里翻涌的怒气，看向杨明：“你接着说，杨凛把你带去了哪？都让你做了什么？”
说到这，杨明的眼里迸发了浓浓恨意：“他先前把我和魏超带去了地下皇宫，杨凛用我老婆儿子威胁，让我换上太监服饰，跟在那些男人身边端茶倒水负责伺候他们，还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一天只给我一个馒头和一瓶水，一旦做的不好就会招来一顿毒打。”
其实身体的折磨还好些，主要是精神上的折磨。
他曾是陆予深的特助，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那些人折磨他的时候就会说堂堂陆予深的特助，还不是像条狗一样点头哈腰的伺候他们。
好像这样折磨他，就能满足了他们某些变态的想法似的。
他真的无数次后悔，痛恨自己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但这话他没法说，也没脸说。
路向阳又问：“你认识那些男人吗？”
杨明道：“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
路向阳朝身后的警察一个示意：“给他支笔，让他把认识的人员名字都写下来。”
警察立即递上一支笔和一张纸。
杨明也不含糊，接过纸笔开始写，没一会儿就写了一整页。
包括他们的姓名，什么时间过去的，去了几次，找的哪个女人，记录的很是详细。
路向阳看完后，心情越发沉重。
里边涉及了各个行业的豪门权贵，资本大佬，真要把他们都抓了，怕是禹城的天都要变了。
难怪杨凛如此嚣张。
这哪里是犯罪名单，这分明是他嚣张的资本啊！
“杨凛除了提供色情交易，你还发现了什么？”
杨明：“地下皇宫的人只提供色情交易，但皇爵夜总会那些灰色产业都有涉及，我见过那些顾客把里边的女人带走后，就没回来过的，具体都去干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路向阳：“你当时明明在杨凛家，怎么后来又去了皇爵夜总会？”
杨明：“不清楚，就是突然的某一天，杨凛让人把我们转移去了皇爵夜总会，我猜想应该是位置暴露了。”
路向阳：“你觉得杨凛的这两个地方有什么不同？”
杨明：“夜总会的人更加鱼龙混杂些，只要钱到位都可以去，而去杨凛家的人跟他的关系可能更牢靠一些。”
“那你在夜总地下室负责干什么？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什么都没负责，那里人多，他大概怕有人认出我，一直把我关在房间，几天才会给我一瓶水，我觉得他就是想杀我灭口。”
路向阳又问：“跟你在一起的魏超去哪了？”
杨明：“当时我们是一起去地下皇宫的，后来他被杨凛带出去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不知道去哪了。”
路向阳指尖轻点在椅子扶手上，陷入思索，半晌才又开口：“以你对他的了解，他要是逃走，会去哪？”
杨明不屑地轻哼一声：“去哪我不知道，但他肯定不会离开禹城的，这里是他的大本营，他所有的关系人脉都在这，他坚信有他们的保驾护航他会没事，所以不到最后关头，他不会逃的。”
路向阳点点头，跟他分析的一样。
可禹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常住人口也有几百万，要想找个人也不是容易的，更别说他还有可能藏匿到乡下，或者改头换面。
陆予深想了想，忽然出声提醒：“他昨晚走的匆忙，很有可能跟着谁一起走，就会躲在谁的家里，又或者是关系比较铁的……”
他说着看向杨明：“你知道杨凛跟谁的关系比较好吗？”
杨明仔细想了想：“去地下皇宫的人跟他的关系都不错，不过张政奇，李明瑞，冯金安，陈明洋去的次数比较多，有时候一住就是好几天。”
路向阳听着他念出的这几个名字，每念一个心就跟着沉一分。
这些都是他惹不起的人。
他心里忽然就没底了，一个简单的杀人放火案，居然牵扯出了这么庞大的关系网。
他只是个专案组的组长，这怕是已经不是他能扛的事了。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吧，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问题我们会再过来的。”
他说着站起身就要走。
陆予深却忽然叫住了他：“昨天在车库出去的车子排查的怎么样？”
路向阳叹了声：“还在追踪，有的在没有监控的地方就丢了，有的追踪到了，但人家拒不承认去了地下室，只说去夜总会找什么人，我们没有直接证据也不好抓人。”
陆予深蹙眉：“不是还有那些女人？仔细审审她们陪的人都是谁。”
路向阳：“嗯，在审呢，人太多，一时半会根本审不完，你别急，有情况我会跟你说。”
陆予深若有所思：“我们一起去看看你们受伤的那位同事吧！”
路向阳应声：“我也正有此意。”
两人说着直接去了另一间病房。
那位受伤警员躺在床上，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子弹已经取出来了。
见他们进来，主动打招呼：“路队，陆总。”
路向阳问了句：“你怎么样？”
小警员憨憨一笑：“没事，我估计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路向阳：“嗯，好好养伤，别的不用管。”
待了会儿便张罗着要走了。
临走前，陆予深拍了好几张小警员受伤的照片，路向阳不解：“你想干什么？”
陆予深看向他，唇角勾了个弧度：“牵扯这么大，你个小组长怕是搞不定。”
路向阳没懂，追问：“所以呢？”
“所以要把事情闹大，闹大了，自然就有人管了。”陆予深看了眼手机里的照片，狡猾一笑：“就看你胆子够不够大。”
路向阳一愣，随即明白：“我当然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