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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予深道：“可能也不会平衡吧？但世上不公平的事多了，我还觉得陆成君把所有的疼爱都给了你和你妈，对我也不公平呢。
但我从没怪过你，因为我知道这样的悲剧不是你造成的，同样，你的悲剧也不是我造成的。
冤有头债有主，你不找根源报复，却一味地针对我，怎么？把你的伤天害理包装得无辜一些，会更让人同情吗？
杨凛，别在这自欺欺人了，没人把你逼成这样，你骨子里跟你妈一样，就是卑劣虚伪、就是贪得无厌、就是丧心病狂的……”
杨凛脸色再次阴沉：“陆予深！你闭嘴！你凭什么说我妈？要不是你妈横插一脚……”
陆予深不待他说完，便严厉地出了声：“没有我妈，陆成君也不会娶你妈！因为你母亲的家世背景配不上他首富陆大公子的身份。
这件事你妈应该心知肚明，所以她怀了你，想把你当成迈进豪门的垫脚石。
可陆成君完事之后不愿负责，你妈也没能及时抽身醒悟，所以她抛弃了你，转头又攀上了方志恒，可到头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后来她认清了豪门的门槛，学会了妥协。
可他不去为难辜负她的那个渣男，却针对起我妈这个无辜的女人。
因为她，我妈独守空房十多年，我和妹妹从小就没感受过什么是父爱，陆成君甚至为了救你，拿走了我的救命钱，让我在绑匪那里自生自灭……
杨凛，那个时候的你们一定很得意吧？是不是做着我们会被赶出陆家，你们住进去的美梦？你们在针对我们的时候，可曾想过这对我们也不公平？！”
杨凛看着他，其实他不想承认陆予深说的对。
但作为男人，他也觉得陆成君就是个渣男。
只是自己作为切实的受益者，他不想那样评判自己的妈妈。
当即理不直气也壮道：“谁不想追求更好的生活？是我妈先认识陆成君的，无论她做什么都是想让自己过的更好一些，这有什么错？
你妈明知道豪门联姻多无感情，她不惜破坏别人感情也要嫁过去，又不会拢住男人的心，那落得独守空房的下场也是活该的！
你刚不也说冤有头债有主吗？根源在陆成君那，跟我妈有什么关系？”
话音落下，林朝朝气得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这蠢货是从清朝来的吧？
还真把自己当帝王了？
就陆成君那么一个渣男，有什么拢过去的必要？
不嫌脏吗？
陆予深看了眼气鼓鼓的林朝朝，没忍住笑了，半晌才把目光看向杨凛：“首先，我妈和陆成君有结婚证，这是受法律保护的，跟你妈和陆成君的情况不一样。
其次，我妈之前并不知道你和你母亲的存在，当然，即便我们落得这个下场，也从没找过你和你妈麻烦，甚至没要你们返还夫妻共同财产。
这是我和我母亲格局和教养，因为我们清楚谁才是制造悲剧的人。
倒是你们母子，故意设局，把我和你一同绑走，你妈再找陆成君哭诉，让他拿走我救命钱去救你，在他们死后，你更是明里暗里杀了我一次又一次。
你我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如今却成了势同水火的仇人，我们到底是谁没放过谁？”
就是就是！
林朝朝边在心里附和，边转头去瞪杨凛，见他怔怔出神，貌似听进去了不少。
这才转头看向陆予深：“好了，咱该说的已经说了，我们走吧，你这腰不能长时间坐着。”
陆予深应了声，看向王建民和路向阳：“剩下的就你们来吧，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在林朝朝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朝外走去。
他的腰伤似乎还没好，走得很慢，每走一步好像都会牵动伤口，但始终没再往他这边看一眼。
杨凛依旧面无表情，双眼不甘地死死盯着他。
他想争辩、想反驳，可不知不觉，眼圈却在一点点变红……
他总想为自己做的这些事，找个合理的理由。
他不是天生如此，他是被他们逼得。
或许是他和陆予深交手了太多次，也或许他们本就有着血缘羁绊。
他好像比他还要了解自己。
他就这么不急不慌，清清楚楚点破自己最肮脏、最不堪的心思。
但这样卑劣的自己……他并不想承认。
可脑子里始终回荡着陆予深的那句：‘我们到底是谁没放过谁？’
路向阳看着一直盯着门口方向的杨凛，转头跟王建民对视一眼：“我听说派去调查杨凛妻子的人回来了？你看到了吗？”
他说着朝杨凛的方向努努嘴，“我觉得现在就是个好机会，咱要不要趁机直接审？”
王建民低声回道：“我刚拿到调查的文件，陆予深他们就过来了，这不还没来得及看呢。”
路向阳：“没事，让小陈跟着咱一起审，杨凛现在心理防线弱，咱审讯起来或许能顺利很多。”
王建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当即决定把人带去审讯室。
两人则趁着这个空挡回了趟办公室，翻看了下小陈拿回来的调查结果。
调查的文件密密麻麻好几页，还有个日记本，是小慧写的。
这一时半会还真看不完。
路向阳当即把小陈叫了过来：“怎么样？有问题吗？”
小陈气愤地说：“问题大了，我跟你们说，这个杨凛真的太坏了，坏得超乎你们想象，我这次还带回个证人来……”
王建民对杨凛也算熟悉，大概能猜到他都做了什么。
只是结果被证实，心情还是有些沉重：“你跟我们一起，咱边走边说。”
小陈应声，跟着王建民和路向阳一起进了审讯室。
此时杨凛已经坐在了审讯椅上了。
刚刚在会见室那一瞬的沉默和反思，好像是昙花一现。
此刻见他们进来，他又变回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需要休息，嫌疑人也不能不让休息！就不怕我投诉你们违规审讯啊？”
王建民瞥他一眼，落座：“你让我们做的，我们已经配合了，现在礼尚往来，也该你配合我们了。”
他说着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抬眸，锋利的视线直直地看向他，声音也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说说你跟你妻子是怎么认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