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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你的后勤保障由我负责吧,除了去学校跟老师商议开题的事,别的时间我应该都会在家。”顾七七自告奋勇。
裘念琛知道顾七七心善且积极,很多事交给她再安心不过。顾七七看似柔弱,骨子里坚强能干,是个各方面都很厉害的人。裘念琛做好三菜一汤,顾七七也收拾好了屋子,两个人洗了手坐一起品尝饭菜,屋子里之前的酸臭气逐渐被食物的香气取代。
“嗯,手艺没丢,甚至比之前更好吃了。”顾七七赞叹。
裘念琛听闻安心:“那就好,我就怕我功夫丢了,你这个吃货吃不惯。这一顿多吃点儿,接下来最好的饭菜也是外卖了。”
“裘念琛,你这样也不行的,生活要有规律,一日三餐和优质睡眠都不能少。挣那么多钱,到时候身体垮了,都当医药费了,有什么意义呢?”顾七七看着裘念琛面色蜡黄的样子,不免心疼。
裘念琛根本听不进去:“我又不是天天这样,一个项目前期准备做足了,后面少操不少心。”
“得了吧,上一次也不知道是谁,从前期准备到中期编程,再到后期宣发,一刻都没停下来,整个人瘦了六斤。你都30岁了,还拿自己当20岁的小伙子呢!”顾七七忍不住怼裘念琛。
裘念琛被顾七七气得不行:“男人三是一枝花!倒是你,都奔三了,还不肯结婚!”
两个人看着彼此,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戏谑,会心一笑。
四月,顾七七一直窝在公寓,尽全力帮裘念琛做游戏。裘念琛对顾七七也是毫无保留,每一个步骤的套路都耐心讲给顾七七听。
“你就不怕我把刚才你说的话都录下来,卖给你的竞争对手?”顾七七仰起头,调皮地问。
裘念琛捏住顾七七的小鼻子:“你就是把我卖了,我也会帮你数钱的,我这一生最大的动力本就是你,命都是你的,更何况钱?”
顾七七神色动容:“裘念琛啊,你不必对我这么好的,我这个人呢,看上去柔弱,骨子里什么都能自己扛。说白了,没那么小女生,不需要你一味迁就我,我希望你有自己的人生。”
“我的人生就是你,好了,七七,别再说了。你要知道,我考上京大对你们这些城里的孩子而言,或许很平常,可在我们教学质量偏远的农村,整个村就没有上大学的。从小到大我一直以为努力是为了改善家人的生活,谁知我爸不肯我读书,说还没有务农管用。从此之后,我便丧失了方向,不知道为什么努力。直到再遇见你,喜欢你得娶啊,得有房有车啊!”裘念琛露出一丝苦笑。
顾七七主动抱住裘念琛:“裘念琛,别说了。不要紧,以后都有我陪着你,你再不孤单。”
裘念琛将脸埋在顾七七的脖颈处,很快又抬起头,继续对着电脑赶工。顾七七觉得裘念琛真是个工作狂,一刻都不停歇。裘念琛也一早说过,他没有退路,根本输不起。
四月,顾七七也收到了复工通知。疗养院终究还是决定开业,但亲属探视全部得提前申请。作为这家私立医疗机构最重要的成员——营养师,顾七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裘念琛,用英语。”一连几天,每当裘念琛开口讲话,顾七七就要阻止,强行逼裘念琛用英语交流。
裘念琛拿这个小丫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依着她。一周后,不知心理作用还是别的,顾七七觉得英语日益精进,找到了复工的自信。令顾七七意外的是,沙织因为疫情,无法从本国离开,她得学会独当一面。
顾七七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感觉一万只羊驼从眼前飞过,她别说工作经验了,连个实习经验都没有过,让她怎么独当一面?
更可怕的是除了本省员工,其余员工都在外地,老板本身也是德国人,不少管理层就是老板带来的,此刻也被困在国外。
整间疗养院最不缺的是老人家,最缺的是工作人员。护理和护工倒是一天都没闲着过,连放假回去的机会都没有,倒也安全。
顾七七报道第一天大概清点了一下工作人员,连她在内不超过20个。从前尽在享受大城市带来的便捷,到了这种时候,意识到了大城市带来的不便。外地人一多,一场疫情直接唱了空城计。
顾七七一阵哀嚎,幸好沙织平时工作认真,留下了笔记,顾七七依据沙织写的笔记,快速安排好在住老人家的膳食。其实营养师负责的就是一日三餐的菜单,具体做食物的是厨子,端给老人家吃的是护工。
难的是糖尿病、三高、高密度脂蛋白……的老人很多,顾七七很怕稍有不慎就漏了什么细节,把老人家吃得老毛病复发。每个老人都被编了号,据说便于管理。沙织的笔记本上也是根据编号写食谱,顾七七每次遇到不懂的发微信,沙织也是秒回。顾七七觉得沙织实在是个温暖的小姐姐,性格和人一样美好。
把每一份食谱都熟悉了一遍,顾七七的大脑快速运转,希望到午餐时间不要出什么茬子。
“21号忽然倒下了,身上出疹子!”一个护工大叫着往这边跑过来。
顾七七被吓得不行,幸好身边的护士身经百战,见状去叫全科医生。顾七七还在熟悉食谱,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看上去像过敏性休克。”护士没由来说了一句。
顾七七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她去翻找食谱,半天没看到21号的,只有一叠资料,资料上这是位80岁高龄的老人,禁忌挺多,又是花粉过敏又是小中风的,很难料理。
不一会儿,全科医生出来,瞄了眼顾七七,满脸不屑。
“新来的,怪不得。”全科医生对着空气说完,叮嘱刚才的护工,“把他的食物都停了,先挂水,喂干净的水和白粥,再饿就吃点苹果,别的东西……打个长途给沙织吧,千万别再大意了,过敏性休克可大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