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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慢地俯身，距离她越来越近，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眸格外的深沉，好似深渊一般，要将她吸附进去。
鹿念初怔愣地看着他，一时间忘记了所有的反应。
熟悉。
太熟悉了。
无论是他身体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身形，他带给她的感觉……
任何一个都在疯狂地告诉她，他就是顾灼野。
联想到独狼所说的话：顾灼野没有死，他计划了这一切，欺骗了全世界，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忙。
她想到之前得知他死讯的心痛难过，发现他的坟墓被挖开的痛恨与怒火。
一股委屈忽然就涌了上来，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很快模糊了她的视线。
夜七原本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她大眼睛里蓄积了泪水，红唇抿起，委屈又难过的样子，他忽然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迷药的效用再次发力，他再也支撑不住，眼皮一沉，晕了过去。
他的身体沉重地压在她的身上。
鹿念初的睫毛颤了颤，他太沉了，她实在是承受不住。
费力地将他推开，看着他脸上那张皱皱巴巴的人皮面具。
鹿念初伸手擦掉了眼泪，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执拗，伸手直接把他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
空气安静。
柔和的灯光在此刻都变得刺眼起来。
鹿念初呆愣愣地坐在沙发的边缘，手里的面具已经不成样子，她凝视着他，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
次日。
蒋清欢推开门就见鹿念初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她的房间门口，她着实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拉住鹿念初的手，问道：“念初，你怎么回事？一夜没睡吗？看起来好憔悴啊。”
“嗯。”
鹿念初点了点头，“清欢姐，我失眠了。”
蒋清欢拉着她进入房间，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水，随即问道：“看见了吗？是他吗？”
鹿念初捧着水杯喝水，一直没说话。
喝了一整杯的水，她抬眸看向蒋清欢，“你说，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蒋清欢没有得到答案，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到底是不是他啊？”
鹿念初又不说话了。
蒋清欢要被她急死了，“念初，有问题你要说出来，这样我才能分析，帮你解决啊。”
鹿念初的手指蜷缩了几下，说道：“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蒋清欢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那我换一种问法吧，看了他的脸以后，你还打算把他留在身边吗？”
鹿念初更不说话了。
蒋清欢凝视着她，见她始终保持着沉默，她也是没招了。
索性摊手，说道：“好吧，先不纠结这个了，我们先去吃个早饭，你现在可不能随随便便熬夜了，你熬夜，你的宝宝也会跟着熬夜的。”
“嗯。”
鹿念初点了点头，跟着她一起下楼了。
刚下去，便见云曼走了进来。
见到她们一起下楼，云曼便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们要睡很久呢，不过这会儿起来的正好，我带了早餐过来，一起吃吧。”
随即，看见鹿念初憔悴的脸，云曼很是疼地说道：“宝贝，熬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