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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4章洗澡(第1/2页)
陆定洲看着桌上那两套熟悉的小衣服，再看看虎子那副邀功的嘴脸，直接气笑了。
这小子，平时算数能把手指头掰断，干这种事倒是门儿清。
“行，你小子行。”陆定洲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把屋里的光线挡去了一大半，“衣服拿了，毛巾拿了吗？香皂拿了吗？”
虎子卡壳了，挠了挠泛青的脑门。
“二牛哥那有肥皂，能凑合用。”虎子小声嘟囔。
跳跳已经从上铺顺着木梯子爬了下来，光着脚丫子踩在地上，拉着虎子的胳膊直蹦跶：“洗澡洗澡！小舅带我去洗澡！”
灿灿也跟着从床上出溜下来，一边走一边扒自己身上的脏衣服。
陆定洲知道今天这澡不洗，这三个小子能把房顶掀了。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捞起桌上的衣服。
“都给我滚出去，去院子里的水槽边上排队。”陆定洲赶鸭子似的把三个小子轰出倒座房。
新院子的水槽在当院，旁边接了个水龙头。
二牛搬家的时候顺手买了个大红塑料盆，这会儿正扣在水槽底下。
陆定洲走过去，把塑料盆翻过来，拧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凉水流进盆里。
九月的京城，晚上已经有了凉意。
陆定洲伸手试了试水温，觉得直接冲凉水容易感冒，转头冲着灶房喊了一嗓子：“二牛，锅里还有热水没？”
二牛正跟麦子在灶房里收拾碗筷，听见动静赶紧跑出来。
“有有有，姐夫，灶上还温着一大锅热水呢，本来打算留着明早洗脸用的。”二牛端着个大铁盆，把热水兑进塑料盆里。
水温正好。
陆定洲挽起袖子，看着站成一排的三个光溜溜的小子。
“谁先来？”
跳跳自告奋勇，往前迈了一大步：“大将军先来！”
陆定洲一把将跳跳拎进盆里，拿过二牛递来的粗布毛巾，沾了水，毫不客气地往跳跳身上搓。
“哎哟！爸，你轻点！皮要破了！”跳跳疼得直呲牙，在水盆里扭来扭去。
“老实点！满身都是泥，不使劲能搓下来？”陆定洲大手一按，把跳跳镇压在盆底，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搓成了一个红皮小猪。
洗完跳跳，陆定洲把他从盆里捞出来，拿干毛巾胡乱一裹，扔到旁边。
“下一个。”
灿灿磨磨蹭蹭地走过去，看着盆里已经变浑的水，有些嫌弃。
“爸爸，水脏了。”灿灿扁着嘴。
“哪那么多毛病？你身上的土比水还多。”陆定洲不由分说，把灿灿也提溜进去。
灿灿比跳跳娇气，陆定洲手上的劲道下意识放轻了些。
“爸爸，你给我洗耳朵后面，那里也出汗了。”灿灿指挥着。
陆定洲耐着性子给他洗干净，换上虎子拿来的干净衣服。
最后轮到虎子。
虎子自己跳进盆里，拿过毛巾胡乱在身上抹了两把，就算洗完了。
“大姐夫，我洗好了！”虎子光着膀子，套上自己的大裤衩。
陆定洲把脏水泼进下水道，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都洗干净了？赶紧滚回屋睡觉。”
三个小子洗了澡，精神头反而更足了，嘻嘻哈哈地跑回倒座房。
陆定洲自己走到水龙头底下，弯下腰，直接拿凉水冲了冲头和脸，又把上身的汗随便擦了擦。
等他回到屋里，发现情况不对了。
原本说好跳跳睡上铺，灿灿睡下铺，现在虎子也挤了进来。
二牛打的这个上下铺，本来就是给两个半大孩子准备的，宽度有限。
现在三个小子全挤在下铺，谁也不肯让谁。
“这是我的床！我先占的！”灿灿两只手紧紧抓着床沿，小胖腿乱蹬。
“我是大将军，我要睡中间！”跳跳挤在灿灿和虎子中间，试图把两人撑开。
虎子个头最大，占了半张床，还在那儿讲道理：“我是小舅，我得在旁边保护你们。万一半夜有老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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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定洲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乱成一锅粥的床铺，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都给我闭嘴！”
陆定洲走过去，直接把跳跳从人堆里拎出来，扔到上铺。
“你，睡上面。”
跳跳在木板上滚了一圈，爬起来抗议：“我一个人睡上面害怕！”
“你不是大将军吗？大将军还怕黑？”陆定洲一句话把跳跳堵了回去。
接着，陆定洲指着虎子：“你，往里靠。”
虎子乖乖贴着墙根躺下。
最后，陆定洲把灿灿塞在虎子旁边。
“行了，就这么睡。”陆定洲拍了拍手，准备去关灯。
“爸爸，那你睡哪儿？”灿灿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陆定洲。
屋里就这一张上下铺，旁边只有一把木头椅子。
陆定洲看了一眼那把椅子，又看了一眼挤在下铺的两个小子。
他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两条长腿交叠着搭在下铺的床沿上。
“我就在这儿坐着。”陆定洲语气平淡，“谁要是半夜掉下来，正好掉我腿上。”
三个小子见陆定洲不走，心里踏实了，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
夜深了。
新院子偶尔传来的猫叫和邻居的走动声，没有四合院安静。
陆定洲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却没有睡意。
他习惯了身边有李为莹的温度，习惯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皂味。
现在换成这三个臭烘烘的小子，他怎么都觉得别扭。
也不知道媳妇和老三回四合院睡了没有。
老三那小子一向鬼精，肯定早就钻进他妈被窝里了。
想到这，陆定洲心里一阵烦躁。
他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下铺睡得四仰八叉的灿灿和虎子。
灿灿的一条腿已经搭在了虎子的肚子上，虎子张着嘴，口水流了一枕头。
陆定洲认命地叹了口气，伸手把灿灿的腿拿下来，塞进薄被里。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李为莹牵着安安的手跨进垂花门，院子里的葡萄架在月光下落下斑驳的影子。
吴婶已经回房歇着了，灶房里留着一锅热水。
李为莹打了一盆热水端进正房，兑好凉水试了试温度，正合适。
她拿过香皂和毛巾，转身去解安安衣服上的扣子。
安安往后退了半步，两只白净的小手捂住自己的领口，仰着脸看她。
“妈妈，我自己洗。”安安声音清脆，非常认真。
李为莹拿着毛巾的手停在半空，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你才多大点，能洗干净吗？后背够得着？”
安安点点头，走到脸盆架前，踮起脚尖把自己的小毛巾拿下来，放进水盆里浸湿。
“我能够得着。大哥二哥都去新院子住了，爸爸不在家，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我要自己洗澡。”安安一边说，一边笨拙但有条理地解开自己的扣子。
李为莹被他这番一本正经的说辞逗乐了。
这小子，平时看着最安静，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他不去新院子凑热闹，摆明了是嫌那边挤，又没有软和的床铺，这会儿倒打着男子汉的旗号来表忠心了。
李为莹没拆穿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着他折腾。
安安把脱下来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光着小身板走到水盆边。
他先拿湿毛巾擦了擦脸，然后拿起香皂，在手里搓出泡泡，往胳膊上抹。
动作虽然慢，但每一个步骤都不含糊。
洗到后背的时候，小短手确实够不到中间那一块。
他试了两次，没够着，也不急，转过身背对着李为莹。
“妈妈，帮我搓一下后背，就一下。”安安语气里带着点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