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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店的安保太差了。”小何皱眉，语气里带着不满，“四面都是高层建筑，对面楼顶能直接狙击到这里，窗户是普通玻璃，一枪就碎。”
王铁棍点头。
“临时落脚点，不用太讲究。明天过后，一切都会变。”
小何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检查。
下午，王铁棍约了柳如烟见面。
地点还是上次的茶楼，柳如烟早早就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旗袍，头发披散下来，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婉。
旗袍的领口绣着一朵兰花，衬得她脖颈修长，气质出尘。
她正在泡茶，动作行云流水，跟上次一模一样。
但王铁棍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看到王铁棍进来，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有期待，有紧张，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王先生，你昨天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王铁棍在她对面坐下，端起她刚泡好的茶，抿了一口。
“三天时间，够了。”
柳如烟皱眉，放下茶壶，盯着他的眼睛。
“你要对张浩动手？在京都？你疯了？张家在京都经营了几十年，你一个外人……”
“所以需要你帮忙。”王铁棍打断她。
柳如烟一愣。
“我？”
王铁棍放下茶杯，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坦然。
“张浩不是要提亲吗？你就答应他。”
柳如烟的脸色变了。
“你——”
“不是真答应。”王铁棍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小事，“是暂时先稳住对方，然后想办法把他引出来，引到你的地盘上。”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利弊。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明白了。
“你要在柳家动手？”
王铁棍点头。
“张家老宅防卫森严，光是供奉就有好几个六境，硬闯不现实。但如果你答应提亲，张浩一定会亲自来柳家，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但柳如烟已经懂了。
她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透过竹帘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柳如烟的表情在光影中明灭不定，像极了此刻她内心的挣扎。
“你有多大把握？”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涩。
王铁棍想了想。
“七成。”
柳如烟看着他。
“另外三成呢？”
王铁棍笑了。
“那三成，看你的情报准不准。张浩身边有几个高手，分别是什么境界，习惯走哪条路，这些都要靠你。”
柳如烟咬了咬唇，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王铁棍，你知道我答应你这件事，要冒多大风险吗？如果失败，柳家就完了！我也得死！张镇山那个老东西，不会放过我的！”
王铁棍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我知道。”
柳如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决绝。
“行，我赌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
地图很旧，边角都磨毛了，但上面的标注密密麻麻，一看就是反复研究过的。
“这是柳家老宅的布局图，张浩如果来提亲，肯定会走正门，正门进去是个院子，院子后面是正厅。正厅两侧有偏门，可以安排人埋伏。”
王铁棍看着地图，手指在上面画了几条线。
他的手指很稳，每一笔都干脆利落。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安排狙击手。正厅里留几个人，假装是柳家的护卫。张浩带来的保镖，在院子里解决。”
柳如烟皱眉。
“院子里解决？张浩的保镖至少是四境，可能还有五境的，柳家的护卫根本拦不住——”
“交给我。”王铁棍打断她。
柳如烟看着他，没有再问。
她只是点了点头，把地图收起来。
“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王铁棍想了想。
“明天之前，我需要知道张浩身边所有高手的详细情报。境界、特点、习惯，越详细越好。”
柳如烟点头。
“我今晚就查。”
晚上，王铁棍回到酒店。
张小雨正坐在客厅里，跟贺知意聊天。
贺知意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张小雨在旁边看着，两人有说有笑。
看到他回来，两人同时抬头。
“铁棍哥！”
“王先生。”
王铁棍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张小雨。
她的气色比昨天好多了，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也有了神采。
贺知意给她找了件合身的衣服穿上，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小雨，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张小雨一愣，随即坐直了身体，认真地点头。
“您说。”
“张家在京都，除了张浩和张镇山，还有没有别的说得上话的人？最好是跟张镇山不是一条心的。”
张小雨想了想，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回忆什么。
“有，张镇山有个弟弟，叫张镇海，在张家管着几处产业。他跟张镇山关系一般，跟张浩更不对付，张浩小时候欺负我，他还帮我说过话。”
王铁棍眼睛一亮。
“他这个人怎么样？”
张小雨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比张镇山强，张镇山心狠手辣，什么都敢干。张镇海不一样，他做生意讲究规矩，不喜欢张镇山那些歪门邪道。但说到底他也是个商人，利益至上，您要是想拉拢他，得有足够的好处。”
王铁棍笑了。
“好处？张家一半的家产，够不够？”
张小雨愣住了。
“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王铁棍摇头。
“不是玩笑，张镇山和张浩倒了，张家总得有人接手。张镇海是合适的人选，他帮你挡过张浩，我信他三分。”
张小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我可以帮您联系他，他对我还不错，我的电话他应该会接。”
王铁棍看着她。
“不怕？”
张小雨摇头。
“不怕，您说了，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愿意帮您。”
深夜，王铁棍站在窗前，望着京都的夜景。
手机震动，是柳如烟发来的消息。
【王先生，张浩那边同意了，明天下午三点，来柳家提亲。】
王铁棍回复。
【好，明天见。】
他收起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谁？”
“张镇海？”
那边沉默了一下。
“是我，你是？”
“王铁棍，小雨的朋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小雨？她还好吗？”
“还好，她想见你。”
又是一阵沉默。
“什么时候？”
“明天，在柳家。”
张镇海愣了一下。
“柳家？你要干什么？”
王铁棍没有回答。
“明天下午三点，你来就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望向窗外。
明天……
一切，该有个了断了！